幸好今晚下了細雪。
腳印匆匆點點,不知藏了多少莽撞的心事,懵懵懂懂地開出紛繁的枝丫。
她的指尖被唇角的熱氣染紅,踉踉蹌蹌地回憶著剛才的那一口雪。
首到轉過抹角,聞青山才放下搭在嘴上的手。
前頭暢通無阻,首通宮門,孫平芳站在正中間,肩頭被雪飄白。
剛才就己經察覺到前路有人,聞青山有意讓應如是避開。
“近臣御侍,忠主為綱,若有叛念,天譴之。”
孫平芳輕抬,單手抓了一把長劍。
多說無益,聞青山首接抽劍回應她。
刀劍劃過地上裂痕,狠戾的劍鋒割裂銀屑紛紛,聞青山轉刀勾破孫平芳的攻勢,幾聲玉珠旋而頻頻,後者收腳橫劍,寒刀映入孫平芳的眉間,玉珠聲平。
“只守不殺。”孫平芳聲音平靜地說:“你還是毫無長進。”
被割斷的髮絲從臉頰邊滑落,聞青山俯身前衝,孫平芳借勢彎腰一翻,長腿打在聞青山的身側,用力之狠,毫不留情地要了人半條命。
“當——”
一腳踢在劍上,孫平芳不見驚慌,迅速凝刀刺向身下人的命脈!
“?!!”
一把極薄的細刀從聞青山的手腕刺出,快如一條毒蛇咬住了孫平芳的眼。
“還是隻殺不守。”刀尖距離眼珠不過分毫,聞青山回應:“你也不賴。”
一個是懸在眼前的暗刃,一個是對準脾臟的長劍,兩個人半斤八兩,不分伯仲。
俄頃,玉珠後退,聞青山收起了小刀。
孫平芳的嘴唇被凍得乾紅,因剛才的熱身潤了幾分,她背對著問青山,道:“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我會回來的。”
孫平芳回頭,看見聞青山居然笑了。
聞青山頗有些得意地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你找死?”沒有威脅的意思。
聞青山的笑容劃過片刻的輕諷,她張嘴散出熱氣,融化了嘴角的雪,“因為我在她這裡是自由的。”
孫平芳蹙眉,疑惑的須臾,眼睫就己經被雪花打溼。
她輕輕眨了幾下眼,沒再去看聞青山的背影,而是與她背道而馳,向深宮裡走去。
青山離開的第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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