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晏寧扯起嘴角,“都是姐妹,肅王這話好沒意思。”
“我本就是幕後之人,誰登基都不會影響我的計劃,大不了就是皇位輪著坐,這棋面就這麼大,我等的起。”
“要是我掀翻了這棋呢?”
應天恩聽到笑話,眼露輕蔑之色,“好啊,這棋黑白各半,數量相等,榮王有本事,能把黑的翻成白的,把我的翻成你的。”
應宴寧怒極反笑,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仰頭飲盡。
“我說的沒錯,你確實自大。”應宴寧把玩著手裡的酒杯,陰森森地說:“你的手夠長,能伸到我帳裡,但你能伸到皇宮裡頭嗎?靜王為何裝病不出,先帝遺詔又在哪裡?你就兩隻手,抓得過來嗎?”
應宴寧輕輕一拋,酒杯摔碎在地,她心裡痛快了幾許。
果然,應天恩想到了,“六皇子是你宮中的耳目。”
“母后在位幾十年,很多事情她都只是裝作不知。”應宴寧草草略過,點到重心,“那一場病來得太突然,母后不可能察覺不到異常,小六說,母后改過遺詔。”
“那遺詔的內容……”應天恩猜到了,“不利於宮裡的人。”
“這也是為何遺詔會消失。”應宴寧笑:“有害新王的遺詔,還不如不存在,只要沒蓋棺定論,那便是安全。”
應天恩正眼瞧對面的人,“我懷疑過是你。”
“我最初也是衝著遺詔去的,沒想到挖出了個寶貝。”這回輪到應宴寧倒酒,她看向應天恩,挑了下眉。
“彼之蜜糖,汝之砒霜。”應天恩將酒杯貼在唇邊,問:“你要反誰?”
“靜水再深也起不了浪,我要折的是伴君之蘭。”
應天恩垂眸,喝下這口烈酒。
一杯濁酒,換一對盟友。燈火燃聲,飄進夜裡,星點化作白光,天邊雞鳴,酒盡,事成。
應如是起身,問:“瑞王呢?”
“尋她作甚?”應宴寧單手撐額,“她可不歸你。”
“難道歸你?”
“自然是誰先撿到,就歸誰。”
“我看你是醉了。”應天恩吹了一夜的風,雖然有溫酒護體,但他的心還是冷的,“這事可不講先來後到,把她還給我。”
應宴寧哼了一聲,起身朝前走。
“應宴寧。”應天恩警告。
“喲,還跟我較上勁了?”應宴寧回頭,也是氣笑了,“怎的她只有你一個姐姐?只許你養著,不許我摸摸?”
應天恩不欲與她周旋,首接問:“你把她放哪了?”
“自然是好地方,許多人伺候著呢。”應宴寧做了個手勢,應天恩看懂了。
“你不該如此折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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