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青山擋在應如是面前,應如是伸出半個身子,“哦?叫什麼?”
“穆穆,朝穆穆,大人覺得怎麼樣!”
朝穆穆?應如是覺得可愛:“怎麼想來這麼個名字?”
“我昨晚翻書翻到半夜,看到有首詩講‘邁邁時運,穆穆良朝’,我雖然看不太懂,但能感覺到春光夏日般的喜意,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年兒,不,朝穆穆臉上只有單純的興奮和喜悅,“我想這一定是句好詩,就像我之後的人生,一定會是個好的人生。”
朝穆穆年紀不大,真心笑起來,兩邊紅彤彤地往上堆,不見風塵氣,讓聞青山想到了誰。
“確實不錯,你喜歡就好。”應如是頂頂聞青山的胳膊,“青山,你說對不對?”
聞青山回頭看樂得開懷的殿下,知道是像誰了。
她靠在應如是身旁,對朝穆穆說:“取了新名字,就不再是以前人,你以後可以名喚我。”
朝穆穆順其應下,“青山姐姐。”
“我之前就經常聽大人說起青山姐姐,大人誇讚姐姐,說身邊只有姐姐當事,我一定好好跟姐姐學習。青山姐姐服侍大人,我就服侍大人和姐姐。”
聞青山微微蹙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她本就話不多,吐詞專挑重點,朝穆穆說得彎彎繞繞,她一時迷茫了。
應如是的馬車熱熱鬧鬧,應天恩的馬車一片死寂。
周採靜回頭好幾次,被孫平芳罵了。
周採靜頂嘴,“你還說我呢。你人在這,心也在這嗎?”
孫平芳沒看周採靜,騰出手包住了自己的刀柄。
白天行車,晚上野營,行了幾天路,應如是一行人停在了雲棲鎮。
“在這裡休息幾天,馬匹也該換了,妹妹。”
應天恩守在應如是的馬車外,看見她掀開車簾,把手抬了起來。
應天恩本就高,抬起的手像仙鶴揚起的脖子,把先下車的朝穆穆擋了個七八分。
應如是扶著他的手,應天恩自然而然地牽住,兩人一起走進了客棧。
孫平芳己經定好了房間,一個大房裡有三個房間,正好夠三個人住。
應如是發現朝穆穆單獨住一間。
她問:“怎麼把他撇出去了?”
應天恩說:“他是男子。”
“男女授受不親?”
“男子輕如棉絮,沾上就抹不掉了。”
“我倒不在意。”應如是終究沒有大家的顧慮,“只是讓他單獨一間,有排擠的嫌疑,朝穆穆孩子心性偏重,怕會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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