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恩把人拉回來，“入京後，你可以去找戶部副使李少男，她是我的人。你若有什麼安排，交給她來做。”
應如是眨眨眼，“殿下這是給我露牌了嗎？”
應天恩又想去打應如是的耳墜，忍住了。
“你這次入京，有沒有自己的打算？”
應如是打算故技重施，去投誠。
應天恩：“投誰？”
應如是：“還能是誰？京城誰最厲害，我就敲誰的門。”
“蘭太傅？”應天恩心裡繞過一道，不禁笑道：“是招險棋。”
應如是也說是啊。蘭太傅的大腿那麼粗，她能不能抱上還是個問題，得想個法子。
應天恩把應如是扶上馬車，目送她離開。
周採靜在他身後問：“殿下不說些什麼嗎？”
“說什麼？”應天恩心不在焉，“說什麼不還是要把她送過去嗎？”
周採靜發出輕笑聲，“當初小殿下投誠於榮王，才會遇上您。如今她投誠於蘭太傅，不知會又會遇見誰。”
“京城人這麼多，誰都能遇見她。”應天恩沒有回頭，“但誰都不會被她放在心上。”
這後半句，不知是安慰給誰聽，空落落一片，像拖了樹被捲上天，沒個歸根的指望。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又是風起，這回響起了一個玉珠碰撞的聲音。
兩人都回頭，看見了孫平芳懸在劍柄的玉珠。
孫平芳不自在，拿手將劍柄包住。
“遮什麼。”
應天恩知道這是應如是送的，平時不在意。因為他自己也有應如是送的，頭上的簪子，匣裡的牡丹，兩樣加起來，比孫平芳要強些。
“既然掛上了，就別遮遮掩掩。若是拿不出手，還念什麼？”
應天恩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採靜來到孫平芳身旁，兩人並行在應天恩身後，悄悄說話。
周採靜說：“殿下這是撒嬌呢。”
孫平芳白了周採靜一眼，“我看你是腦發昏。”
周採靜被罵得起勁，忽然說：“哎，你說奇不奇怪，小殿下剛走，我就有點想她了。”
“我看你是想那碗浮圓子了。”
“喲，你聽到了？嫉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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