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的笑容凝固了。“不說話？怕了？”
李狗蛋搖搖頭。“不是怕。是——在聽。”
天仙愣住了。“聽什麼？”
“聽——你的道。你的道，很烈。你的光，很銳。但你——很累。走了很遠的路，打了很多的仗，贏了很多的對手。但你累了。累到——不知道自己在擋誰。累到——忘了為什麼要擋。累到——只剩下了擋。”
天仙沉默了。很久，它開口了，聲音不再冷。“你，怎麼知道的？”
李狗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在聽。聽了一千年，什麼都聽得見。”
六、天仙的出手
天仙看著靈瑤。靈瑤閉著眼睛，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聽很遠很遠的聲音。天仙忽然出手了。不是試探，是全力。那道最烈的光，那條最銳的道，那股最強的力，向靈瑤轟去。整個虛空都在顫，那些遠處的世界都在退。它們怕，怕靈瑤接不住，怕她碎，怕她散。
靈瑤沒有退，沒有躲，沒有擋。她只是——聽。那道最烈的光，轟到她面前。那條最銳的道，刺到她眼前。那股最強的力，壓到她身上。她沒有動，只是聽著。
她聽見了。那道光裡，有怕。怕輸，怕被看不起，怕不夠強。那條道里，有累。累到不想再打，累到不想再贏，累到——只想停下來。那股力裡，有等。等一個人來，等一個人聽，等一個人——說一句“你可以停了”。
她睜開眼，看著天仙。那道光，在她面前停住了。那條道，在她眼前變柔了。那股力，在她身上消散了。她接住了。不是用力量，是用——聽。
天仙看著自己的道，在她面前消散。沒有生氣，只是——沉默。很久，它開口了。“你，怎麼接住的？”
靈瑤看著它。“你的道，不是打過來的。是——說過來的。你在說——你累了。我在聽。聽了，就不打了。”
七、第二個天仙
天仙沉默了很久。然後它讓開了路。“你們，可以過去。但——前面還有。天仙大會的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三神繼續走。走了三天，又一道光出現在前方。比第一個更烈，更銳，更——深。光裡，有一道身影。它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擋著路。
李狗蛋停下腳步。靈瑤閉上眼睛。林婉清看著前方。那道身影，忽然動了。不是打過來，是——鋪過來。無數條路，從它腳下延伸出來，向三神鋪來。那些路，有的通向深淵，有的通向絕境，有的通向——死路。
林婉清沒有退。她只是看著那些路。她的“可能”，向前鋪展開來，和那些路撞在一起。一條對一條，一條接一條，一條化一條。那些通向深淵的路，在她面前變成通向平原。那些通向絕境的路，在她面前變成通向出口。那些通向死路的路，在她面前變成通向——生路。
那道身影停住了。它看著自己的路，被一條一條化掉，被一條一條接住，被一條一條——變成別的路。它開口了，聲音很低。“你，怎麼做到的？”
林婉清看著它。“你的路，不是打過來的。是——問過來的。你在問——有沒有別的路。我在鋪。鋪了，就有了。”
八、第三個天仙
三神繼續走。走了三天，又一道光。比前兩個更深，更沉，更——重。光裡，有一道身影。它沒有說話，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但它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一座壓住所有路的山。
李狗蛋停下腳步。他看著那道身影，看著那座山。他伸出手，輕輕放在那座山上。他的“在”，沉入那座山。他感知到了。這座山，不是山。是——怕。怕走不到，怕到不了，怕——永遠在路上。
他托住了。不是用力，是用——在。那座山，在他掌心慢慢變輕。那道身影，在他面前慢慢變淡。它開口了，聲音很輕。“你，怎麼托住的？”
李狗蛋看著它。“你的山，不是壓過來的。是——等過來的。你在等——有人托住它。我在託。託了，就不重了。”
九、路開了
三個天仙，站在路兩邊。它們看著三神，看著這些只會等、只會聽、只會看的醫者。第一個天仙開口了。“你們，夠強。不是打的力量，是——接的力量。接住怕，接住累，接住等。你們——可以進去了。”
它讓開路。第二個天仙也開口了。“你們，夠深。不是鋪得遠，是——接得近。接住問，接住惑，接住——不知道往哪兒走。你們——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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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705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