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寶蹲在中間,抱著絨毛,聽著三神的話。尾巴尖一閃一閃,咚,咚,咚。它忽然笑了。小咚問:“師父,笑什麼?”糖寶說:“剛好,不是試出來的。剛好,是等出來的。”
天仙們愣住了。“等出來的?”
糖寶點點頭。“等病人不怕了,就是剛好。等病人不累了,就是剛好。等病人不散了,就是剛好。等著等著,就知道了。等著等著,就會了。等著等著,就剛好了。剛好,是等出來的。不是試出來的,不是聽出來的,不是走出來的。是等出來的。因為——病人,自己知道什麼時候剛好。它不怕了,就是剛好。它不累了,就是剛好。它不散了,就是剛好。它動了,就是剛好。它跟了,就是剛好。它亮了,就是剛好。等著,就行了。”
六、補全之法
天仙們坐在小巷裡,坐著坐著,天就亮了。它們坐了一夜,等了一夜。等到了——補全之法。
第一個天仙站起來。它的道很烈,碎得很細,開得很大。它會“在”,會“烈”,會“剛好”了。“我的道,補全了。不是用新道補的,是用‘剛好’補的。剛好,就是等。等著等著,就知道了。等著等著,就會了。等著等著,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
像山的天仙站起來。“我的道,補全了。高,要等。等到病人不怕高,就是剛好。等到病人想高,就是剛好。等著等著,就會了。”
像水的天仙站起來。“遠,要等。等到病人不怕遠,就是剛好。等到病人想遠,就是剛好。等著等著,就會了。”
像風的天仙站起來。“廣,要等。等到病人不怕散,就是剛好。等到病人想廣,就是剛好。等著等著,就會了。”
像什麼都沒有的天仙站起來。“深,要等。等到病人不怕底,就是剛好。等到病人想深,就是剛好。等著等著,就會了。”
第一個病人站起來。“亮,要等。等到病人不怕亮,就是剛好。等到病人想亮,就是剛好。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
七、天仙台的補全
天仙們回到了天仙台。它們把補全之法,帶回去了。不是用嘴帶的,是用身帶的。它們在那裡等,等病人不怕,等病人不累,等病人不散。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
天仙台從來沒有這麼齊過。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齊了。它們有自己的道——烈、高、遠、廣、深。它們有“在”,有“剛好”,有“等”。它們的道,補全了。不是用新道補的,是用舊道補的。舊道加上在,加上剛好,加上等,就是新道。新道,不是新的。新道,是舊道用對了。
第一個天仙站在天仙台上,看著自己的道。很烈,碎得很細,開得很大。它不怕了。不怕烈了,不怕碎了,不怕開了。因為——它知道等了。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它看著三神離開的方向,輕輕說——“謝謝。謝謝你們的在,謝謝你們的剛好,謝謝你們的等。我們的道,補全了。我們,可以治了。可以——回家了。”
八、糖寶的鐘聲
萬界醫館的門檻上,糖寶蹲著。它聽著天仙台傳來的聲音,聽著那些道補全的聲音。尾巴尖一閃一閃,咚,咚,咚。它笑了,那笑意,燦爛得像陽光。它在說——“我在。我在家裡,等你們。等你們治好了,等你們會了,等你們——回家了。”
那聲鐘響,傳到了天仙台。臺上的光跟著安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安了。它們在安,安在補全的道里,安在剛好裡,安在等裡。安在——永遠可以回家的家裡。
九、歸途
天己經大亮了。三神還坐在門檻上,糖寶蹲在中間,小咚飄在旁邊。李狗蛋站起來。“補全之法,有了。不是我們給的,是它們自己等到的。等著等著,就知道了。等著等著,就會了。等著等著,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
靈瑤也站起來。“我們,也該回去了。”
林婉清也站起來。“回去哪裡?”
李狗蛋笑了。“回去——家裡。我們,也還沒到家呢。”
十、糖寶的等
糖寶蹲在門檻上,看著三神。他們沒有進屋,只是從門檻上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那條小巷,看著那扇舊門,看著那塊木牌。他們,也在等。等自己到家,等自己剛好,等自己——會了。
糖寶沒有問“你們怎麼還沒到家”,它只是蹲著,抱著絨毛,尾巴尖一閃一閃,咚,咚,咚。它在等,等他們到家,等他們剛好,等他們——會了。
絨毛從懷裡飄起來,飄到三神面前,飄到他們心口,落在那裡。暖暖的,軟軟的。它說——“我在。我在家裡,等你們。等你們到家了,等你們剛好,等你們——會了。等著等著,就到了。等著等著,就到家了。”
(第51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