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早已經放涼了,因為是老山茶,夏天喝起來只覺得整個人都涼爽了幾分。
“還不是起新房子的事兒嗎?”等喝了兩碗茶水,江大山才擦了擦嘴角,對李氏說道:“因為大牛畫的圖紙稍微大了一些,所以得跟那幾乎人家先說好該怎麼挖地基,可把我給累壞了!”
“那大牛呢?”李氏又看向了悶頭喝茶水的江大牛。
“娘,我知道!”已經喝了一碗茶的二牛舉起手說道:“大哥說我們家的茅房得修好一點兒,還得分出男女,石頭他爹不樂意,我哥跟他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李氏被嚇了一跳,石頭他爹好歹也是長輩,而且還是一個村裡的人,為了個茅房,自家大兒不會這樣吧?
“娘,二哥在胡說!”三丫將埋在茶碗裡的腦袋抬起來,擦著滿嘴的茶水說道:“大哥明明是在跟石頭他爹講道理,只是石頭他爹耳背,所以我大哥的聲音才會大了一點兒,然後我大哥的嗓子就啞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放下心來,想到村裡石頭他爹那耳背的毛病,看向了悶頭喝茶的江大牛,“大牛啊,你這嗓子沒事兒吧?”
“咕咚咕咚咕咚~沒事兒……娘……你放心吧……明天就好了。”江大牛放下茶碗,啞著嗓子說道,把家裡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等等,我今天記得買了幾顆胖大海回來,孩兒他娘你趕緊去找出來給大牛吃了!”江大山拍了一下腦門兒,對李氏說道,“這嗓子要是不吃藥治治,明天怕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哦對,我給放在屋子裡了,大牛你等著娘啊!”李氏回過神,急忙走進了屋子,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個小陶罐走了出來。
江大牛接過孃親取出來的一顆胖大海,放進嘴裡,的確感覺嗓子處傳來的磨砂感減輕了幾分。
“娘,我也要吃我也要吃!”三丫見江大牛吃藥,急忙撲到了李氏旁邊,仰著頭央求起來。
“嘁,那是藥,又不是糖!”二牛瞪了三丫一眼,又對李氏說道:“娘,我剛剛還幫我哥吵架來著,現在嗓子也有點兒疼,你給我一顆唄?”
“你們兩個小鬼頭,還吃不吃飯的了?”李氏瞪了兩個孩子一眼,不過擔心這倆小的把嗓子給喊壞了,還是倒出了兩顆給倆小的放進了嘴裡。
“這胖大海可是一文錢一顆呢……”江大山在旁邊砸吧了一下嘴巴,還是朝著李氏伸出了自己那粗糙的手掌心。
“你也知道這是一文錢一顆的啊?嗓子啞了就多喝點兒水,馬上收拾一下準備吃飯了!”李氏瞪了江大山一眼,把陶罐給收了起來,放到屋子裡藏好以後,又跑進廚房裡引了柴火,把已經放涼了的飯菜都給熱了一下。
因為一家人這幾天已經習慣了一日三餐,今天錯過了飯點,其實都餓得有些難受了。
所以當李氏把飯菜熱好以後,幾人就在廚房門口擠著坐了下來,唏哩咕嚕的悶頭乾飯。
等桌子上的菜盤子都被三丫給舔了個乾淨,幾人才放下碗筷,打起了飽嗝。
“大牛啊,你說的那個吃食,你先跟你娘看看能不能給弄出來,我再去老屋那邊盯著,省得他們又沒把茅房給你修好。”
江大山站起身來,打趣了自家為了個茅房跟人吵起來的兒子一句,便揹著手往老屋去了。
而剩下的李氏和兩個小的則是一臉好奇的看向了江大牛。
“做冰粉。”
江大牛啞著嗓子說道,然後便搬著小板凳走到了那一地的燈籠草旁邊,拿起了一根燈籠草摘起了上面的果子。
兩個小的有樣學樣,李氏也是端了個板凳過來,孃兒四個一起摘起了燈籠果。
因為知道江大牛嗓子啞了,所以李氏也沒多問,直到一個時辰以後,孃兒四個把百十斤的燈籠草都給摘乾淨,江大牛便開始了製作手搓冰粉的現場演練。
“娘,家裡有石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