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白郎中,你這手藝不錯啊!”
“白大哥做的燜飯確實好吃,簡單又管飽,待會兒不愁沒力氣了!”
“白伯伯,你以後要是不想當郎中了,可以去縣城裡租個鋪子開飯館啊,就衝你這手藝,肯定虧不了!”
“小蘇姑娘的廚藝也很好啊,這韭菜炒雞蛋多嫩,火候掌握的不比嫂子差了!”
“還有這個肉片炒竹筍,油放的剛剛好,吃起來竟然一點都不膩人哎!”
“呵呵,小蘇姑娘不止人長得好看,手藝還這麼好,以後要是誰娶回家去,那日子可叫人羨慕咯!”
……
一桌子的人各自舀了燜飯端著吃了起來,先是誇誇白郎中這個吃了那麼久乾飯終於上手給他們做飯的老郎中,然後又誇起了第一次掌勺便俘獲了大家舌尖的蘇蒹葭。
“話說回來,大牛,咱真不管那兩個孩子嗎?”李氏吃了半碗飯,感覺肚子裡沒那麼餓了,不禁轉頭對江大牛問道。
廚房裡開了後門,剛才李氏去端菜的時候可是看見了,那倆小夥子正在後院兒觀察他們家的茅房呢。
也不知道縣令大人是怎麼教孩子的,那孩子竟然對茅房這麼感興趣,繞著圈兒的看了好幾遍。
“當然要管了。”江大牛吃了一口韭菜炒雞蛋,又刨了兩筷子豬肉丁燜飯,道:“但是得有個不一樣的管法。”
“怎麼個不一樣的管法?”江大山疑惑的問道,已經開始舀第二碗飯了。
“餓著他!晾著他!讓他待不下去了自己走!”江二牛抬頭說道,他們家已經住了這麼多人,他實在是有些抗拒繼續有外人住進來了,這新房子他們還沒住上兩天呢,憑啥呀?
“大哥大哥,剛剛我把他們攔住了,不讓他們過來吃白飯呢!”三丫站起身來舉著筷子說道,嘴角還掛著一粒米,小臉上滿是得意的表情。
“你這孩子,咋能攔著人家呢?”李氏忍不住拍了拍三丫,嗔怪道:“人家可是……宋員外的孩子,宋員外在上樑酒那天給我們家封了十兩銀子的賀禮呢,你可不能再對大哥哥這般不禮貌。”
說起那十兩銀子,著實是有些燙手,李氏都不敢算在家裡的總賬上面。
這可是官老爺給的錢啊,他們一家子農戶出身,敢花嗎?
所以江大牛之前算賬的時候,也把這十兩銀子排除了,既然爹孃都不太敢用,那就留著吧,等以後爹孃忘了這茬再拿出來用也不遲。
“哦,原來是這樣啊,孃親你咋不早說?我現在就去叫他們過來吃飯,十兩銀子都可以吃好多好多飯了!”三丫是個活潑精,被李氏說教了也不惱,雙腳落地就要去叫人。
“別!”江大牛急忙攔住了自家這見錢眼開的妹妹,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小聲道:“宋員外都說了,他這孩子啊,有病!所以他才把孩子送到咱們村,我想宋員外家裡錦衣玉食的,總不至於是讓他孩子到咱們這兒來吃鄉下飯的吧?”
“大牛你的意思是,宋員外是讓他孩子到咱們這兒吃苦來了?”江大山問道,同樣身為父親,他有些理解宋員外的做法。
畢竟男人這輩子,除了傳宗接代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怎麼把孩子給教好了。
宋員外是官,家裡不愁吃不愁穿,那孩子看上去也不像是過過苦日子的。
所以江大山唯一能夠想到的是,宋員外是把那孩子送來吃苦了,今早宋員外說的那些話也是來真的。
“我說你們啊,就是飯吃飽了傷腦筋!”白郎中喝了一碗菘菜湯,看向江大牛一家人,說道:“人家都說了是給你們送來幹活兒的,那你們就盡情使喚唄,反正累著的又不是自己!還是說你們一家子都皮厚,喜歡頂著這秋老虎多在田裡曬上一會兒?”
得,吃飽喝足,白郎中這股一張嘴就能得罪所有人的勁兒又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