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說的正是江大牛想說的,所以江大牛也沒介意,只是笑呵呵的衝著爹孃點了點頭。
“居廟堂之高而憂其君,處江湖之遠而憂其民。”呂秀才也開口了,不過他的話語就要溫和不少,對江大山和李氏笑著說道:“我想宋員外既然相信你們家,就如同我們相信你們家一般,那宋員外很顯然是希望你們能教會他的孩子明白一些道理的。”
“好吧!”李氏嘆了口氣,嘀咕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把他當鄰家孩子對待了,秋收這麼忙碌的日子,不來幫忙還揹著手裝成大人模樣到處閒逛,的確不能給他吃白飯!”
說著,李氏立刻用行動證明,忙碌了一個上午的自己是有多餓。
“我倒是無所謂,就怕這孩子不聽再使喚啊!”江大山笑著說道,繼續吃自己的燜飯了,他今兒個要吃三大碗。
見爹孃心裡有數了,江大牛也把三丫重新擺回了椅子上,一大桌子人繼續吃著美味的燜飯。
而這個時候,後院兒廁所。
來福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嚥下嘴裡的那口唾沫。
“少爺,咱能別在這兒溜達了不?”看著在廁所裡裡外外走了好幾遍的自家少爺,來福忍不住說道,這一個茅房真的有那麼值得研究的嗎?
“你不懂!”宋子寧第五遍從男廁所裡走了出來,回頭看著這個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工藝品,滿臉讚歎的揹著手說道:“竟然想出了把茅房分出男女的法子,不止節省了空間,還能把人中黃都收集到一起,這樣等到澆地的時候也方便了不少,那個江大牛果然跟老爹說的一樣,有些聰明才智啊!”
一個茅房就能看出聰明才智了?
來福的確不懂。
但他現在一邊聞著從大堂裡飄來的飯菜香味,一邊聞著從廁所裡飄出來的人中黃味兒,只覺得那口堆積在自己嘴裡的唾液有些處境尷尬,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走,再去沐浴室那邊看看!”宋子寧自幼練武,強身健體,雖然一頓吃的多,可他也不會輕易就被飯菜香味兒勾了魂,此刻觀察完了廁所,又回頭看見了剛才看過的沐浴室,便再度揹著手走了過去。
“少爺,這沐浴室剛剛你都看了半刻鐘的啊!”來福欲哭無淚的跟了上去。
一主一僕繼續在後院兒溜達,江大牛他們吃完了午飯也沒歇息,拿上傢伙式便往稻田裡去了。
未時的時候太陽最烈,但是沒辦法,秋收就這麼幾天的功夫,要是不把田裡的稻穀打回來,一是那些鳥兒會來偷吃,二是熟透了的稻穀會壓斷稻穗落進田裡。
況且秋季的天氣最是捉摸不定,現在還是大太陽,指不定明天就會下雨。
早一天收回來把稻穀曬乾,就等於是完成了朝廷每年下發的任務,一家子人都能鬆一口氣。
江大牛他們家還算是出門晚的,畢竟吃飯的人多,飯桌子上難免會閒聊耽誤時間,等他們到田裡的時候,江大海他們都已經開始打上稻穀了。
“人多幹活兒就是輕鬆,咱要是也能多這麼幾個幫手就好了!”周氏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看著割起了稻穀的呂秀才兩口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行啊,把他們接到咱們家,天天吃肉頓頓沾油葷,你跟咱娘商量一下,我舉雙手贊成!”江大海白了自家婆娘一眼,一句話氣得周氏趕忙喝了兩口解暑茶消火。
其實羨慕江大牛他們家的不止周氏一個,村裡總有那麼一些相對懶散的人家,但是一想到江大牛他們家的生活水平,以及呂秀才一家肉眼可見恢復起來的氣色,還有白郎中那逐漸圓潤的臉龐,便都管好了自己的嘴巴沒有叨咕啥日怪話。
而在江大牛他們家再度下田收稻子之後,已經把他們家院子來來回回研究了個遍的宋子寧忽然停下腳步,一張白嫩圓臉皺了起來。
“少爺,你怎麼了?”
來福湊上前去問道,他家少爺自幼便被告知不許參加科考,可也跟著先生讀了書,因此思維有些與眾不同,來福都已經見怪不怪了,這會兒少爺該不會是又想要去幹啥怪事了吧?
“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