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深處的五通廟內。
馮程程還跪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尊突然亮起金光的神像。
下一刻。
她的眼前開始模糊。
意識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托起，整個世界在她的視野中旋轉、崩塌、重組。
當一切歸於平靜。
馮程程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金色虛空之中。
腳下是流淌的光河。
頭頂是旋轉的星辰。
而在她的正前方——
一座巍峨的暗金色神座，憑空浮現。
神座之上，坐著一個男人。
白髮如雪，披散於肩。
金瞳如日，俯瞰萬物。
一襲漆黑如墨的神袍，上面以金線繡著繁複至極的神紋，每一道紋路都彷彿在呼吸、在蠕動。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目光——
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而像是在看一件他己經決定要收入囊中的稀世珍寶。
馮程程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旗袍下襬輕輕搖曳。
“你……你是誰？”
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恐懼。
而是面對一種遠超她認知的、碾壓性的存在時，靈魂深處產生的本能臣服。
神座上的男人微微偏了偏頭。
薄唇輕啟。
“你不是問，你這一生該怎麼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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