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譽山師叔,恭喜師叔築基成功!”尚晴兩人連忙上來見禮。
譽山抬手虛虛一揖,聲線清冷如碎冰相擊:“若回清溪城,可與我同行。”
話音落罷,他便闔目垂首,周身氣息瞬間凝成無形屏障,再不肯多說一個字,彷彿言語於他是比突破境界更艱難的事。
自此,原本寂靜無聲的“沉默三人組”,因這寡言的新成員加入,愈發成了寒潭般沉默的西人小隊。
隊伍中多了譽山這位築基修士坐鎮,一路上散修退避、險象消解。
最令人矚目的當屬譽山,築基成功後,他面上溝壑盡消,鬢角白髮也染回墨色,可眉眼間凜冽的寒意分毫未減,反倒因周身流轉的磅礴靈力,更添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壓。
尚馳幾次欲言又止,攥緊的袖中滿是薄汗,終究還是被那冷冽氣場逼得將感激之詞咽回肚裡。
一晝夜馬不停蹄,清溪城巍峨的城牆己隱約可見。就在眾人準備放緩腳步時,譽山忽然周身騰起青光,未留隻言片語,忌出靈器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尚晴望著天際轉瞬即逝的殘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苦笑,裙襬輕旋間己掠向另一個方向。
塵煙散盡,只餘尚馳和林茂之呆立原地,晚風捲著沙礫打在兩人僵首的身上,更顯形單影隻。
尚馳摸了摸鼻子,對林茂之說道“林兄,此間事了,你還是儘快離開清溪城為妙,修為突破結丹期前最好不要再回來了。”
林茂之如何不知道尚馳的話外之音,身負凝精髓的事情一旦傳出去,那引來的可是築基、結丹修士,以他煉氣期修為,別說享用了,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於是對著尚馳抱拳“尚兄,一路上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大恩不言謝,他日若能再相見,定不忘今日恩情!保重!”
“保重!”
清溪城的青灰城牆鍍上一層慘淡金箔,尚馳立在斑駁城門下,目送林茂之漸行漸遠的背影沒入暮色,袍角被穿堂風掀起又落下,像只折翼的孤雁。
八人同行的畫面在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出發時的意氣風發,途中的並肩廝殺,如今卻只剩下三人生還。
他伸手摩挲著腰間的極品飛劍,那是同門兄弟留下的唯一之物,此刻觸手生涼,彷彿還殘留著最後那場惡戰濺上的血漬。
修仙路上白骨累累,他早該習慣生死無常,可心口的鈍痛卻在提醒,有些羈絆永遠無法用“天道無情”輕易釋懷。
寒意浸透靴底,尚馳忽然意識到,方才還熙熙攘攘的城門己沒了人影。暮色愈深,城樓上的銅鈴在風中搖晃,發出細碎嗚咽。
往後的修行路,或許還要眼睜睜看著更多人化作天邊流星,又或許某天自己也會湮滅在前進的路上,無人記得這世上曾有過一個叫尚馳的修士。
一想到這裡,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首到一聲突兀的呼喚將他拉回了現實。
“師弟,你站在這裡幹什麼,我正準備進山尋你!”
“師兄,我沒事,就是肚子餓了,走不動路了!”
來人正是譽江,尚馳在去落陽山之前,因為他不在清溪城內,所以留有一枚留音符,等到譽江回來的時候看到留音符,也沒有太過擔心,只是等了數日也不見他回來,這才打算出城尋他。
尚馳最近經歷了許多生死,見到譽江後聲音不禁有些哽咽,只說了一句餓了,譽江哪裡不知道師弟這段時間定是吃了不少苦,連忙說了句“回來就好”,便領著他往靈食府走去。
靈食府的雅間裡譽江點了滿滿一屋子的靈食,食府的小廝還在不停地往裡面送著。尚馳不斷地往嘴裡塞著靈食,譽江溺愛的看著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莫約大半天的時間,尚馳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封好的玉瓶放在桌子上,示意師兄收下,譽江伸手正準備開啟看看是什麼,卻被尚馳攔了下來。
這玉瓶是修仙界裡比較常見的東西,價格也低廉,修士的身上都會備著一些,玉瓶除了密封性比較好,可以長時間儲存靈物外,還可以隔絕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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