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丹的煉製難度在一階丹藥中屬於中等偏上,又是增加修為的丹藥,煉氣期修士只有會煉製此丹才能算是成為一名真正的煉丹師。
不僅如此,大完丹在煉丹師中也是具有重要意義的一種丹藥,它是最簡單的重要丹藥,沒有之一。
話音未落,臺下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不少弟子趕忙握緊玉簡,將關鍵處反覆謄寫。
隨著授課深入,譽山的聲音愈發低沉醇厚,宛如寒潭沉璧。
他隨手招來兩株藥材,指尖靈力凝成絲線,將硃紅色赤陽果與泛著幽藍的寒魄草纏繞交織:“看這兩味主藥,相生相剋之道便在此處,赤陽果需文火慢煨七七西十九息,待其精華盡出,卻要在剎那間投入寒魄草,以寒克火,方能凝出丹心。”
說罷,虛空中竟真凝結出半枚泛著微光的丹胚,引得眾人屏息凝神。
座中弟子反應各異,煉丹造詣頗深的幾位頻頻點頭,眼中光芒大盛,似有靈氣在周身遊走;而初涉丹道的新人則眉頭緊鎖,玉簡上塗塗改改,額間沁出細密汗珠。
尚馳自詡對大完丹煉製熟稔於心,甚至在煉氣期弟子中難逢敵手,可此刻聽譽山將藥材配比的微妙變化、火候轉換的毫釐之差娓娓道來,才驚覺自己從前不過是盲人摸象。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微之處,在譽山口中竟成了決定丹藥品質的關鍵。
暮色漸濃,講堂燭火次第亮起。尚馳望著全神貫注的譽山,只覺字字珠璣,恍惚間竟生出錯覺,自己此前煉製的大完丹,與真正的上品丹相比,怕是連凡鐵與精金的差距都不止。
晚風漸漸捲起落葉,他卻渾然不覺,滿心只剩對譽山丹道造詣的震撼與嚮往,彷彿窺見了巍峨丹道山脈中一座從未見過的險峰。
“這是一個痴於煉丹的人”尚馳在心中給譽山打下了第一個標籤。
“譽山師叔,我在煉製大完丹的時候,總是會在刻畫丹紋的時候力不從心,明明感覺快要成功了,卻在最後一筆失敗,為什麼總是做不到一氣呵成?”
授課結束以後,便是自由提問階段,有同門率先發問,這也是為什麼散修擠破腦袋也想加入門派世家的原因。
在門派中有師長的點撥,世家中有長輩的提攜,不僅可以讓修行少走彎路,這些更是一個門派一個家族的傳承,經過了無數先輩的檢驗。
“不管煉製什麼丹藥,刻畫丹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猶豫,要做到一氣呵成體內必須有充足的靈氣,所以在靈藥入爐的時候就要開始恢復丹田內的靈氣。”
“多謝師叔提點”那人面色大喜,連忙拜謝,在場更有很多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師叔,弟子在靈藥入爐提煉的時候,提煉出的藥液成分不多,原本可以煉製五爐的靈藥,提煉好後有時候只能煉製三爐。”
“靈藥的提煉受很多因素影響,丹爐的火候、靈藥根據不同的特性,入爐的順序、提煉的時間也不同。只有熟練掌握這些才能做好靈藥的提煉,這裡我要勸告諸位,靈藥難得,我等當要珍惜,切不可浪費!”
“多謝師叔教誨!”
......
提問階段要比授課所用時間長的多,但是並沒有人提前離場,所問包羅著煉丹的各種問題,即便是你不發問,只做一個旁觀者也受益匪淺。
尚馳原本也想問一些問題,只是一首在糾結要不要問出來,因為以他的名氣以及和譽山之間的關係,有心人略一關注便不難知曉,到時候豈不成了猴子給別人看。
“今日授課,到此結束,下次再和諸位探討丹道”尚馳還在糾結中,耳邊突然傳來譽山結束授課的聲音。
尚馳心中有些失落,也只能跟著其他人一道向著譽山方向行禮。
待譽山走後,其他人也逐漸散場,尚馳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便朝著譽山的洞府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