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雅將尚馳那首詩捧在手中,反覆品讀,越看越是喜歡。
論意境、論水準,這首詩都遠超二公子為她所作的那首。
一時間,她心中糾結萬分,不知該如何抉擇,彷彿有個聲音在耳畔不住催促,讓她快點定下主意。
待所有帛紙上的詩作都品鑑完畢,眾品鑑官竟一致認為,尚馳的詩理應拔得頭籌。
玉雅深吸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臺下,等待的時間雖不算長,眾人卻都揪著心。
先前那位覺得尚馳詩好的靈隱派師兄,此刻忽然開口:“各位同門,貧道看來,尚馳師弟這詩,足以問鼎頭籌!若是最後結果並非如此,那定然是有黑幕!到時候,我等是不是該提前做些準備?咱們靈隱派的人,不欺負旁人,可也不能讓人隨意拿捏!”
尚馳一聽這話,心頭猛地一跳!竟有人這麼看好自己?難道自己“抄”的這首詩,真有這麼厲害?
可他絕不想因此鬧出亂子,日後還要跟二公子長期相處,挖牆腳的事萬萬做不得。
“唉——各位同門,不可!”
尚馳連忙開口阻止,“且不說每個人品鑑的角度不同,你們覺得師兄寫得好,怎知沒有更好的作品?況且品雅會本就是圖個樂子,大家吃吃喝喝湊個熱鬧便好。”
“若是為了一位女子,做出有損門派聲譽的事,尚馳免不了要受宗門責罰。再者說,萬一玉雅仙子早己心有所屬,我等何必要做那棒打鴛鴦的事?尚柱師弟,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見小師兄點到自己,尚柱瞬間想起之前那位為玉雅出頭的結丹修士,當日見兩人舉止親密,而小師兄又與那人相識,哪裡還不明白其中關節?
“小師兄說得極是!”
尚柱立刻附和,“左右不過是個女子,以小師兄的本事戰績,還愁沒有良緣?只要沒人招惹咱們,咱們就安心看個熱鬧便是。”
其他人聽了,也覺得這話在理。
雖覺得尚馳太過低調,但正因這份沉穩,他才是大家都喜歡的同門,紛紛點頭應和,壓下了心中的不平。
場內氣氛各異,有人低調謙和,也有人暴躁張揚。
部分雅間裡,甚至傳出囂張的叫囂:“玉雅仙子本公子要定了!不管是誰,膽敢跟本公子搶,定讓他好看!”
天都派所在的雅間內,易峰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微笑,身邊簇擁著一眾同門弟子。
他看向角落裡那位書卷氣十足的耄耋老人,問道:“範老,您可是貧道特意請來的學問大家,對自己剛才那首詩,有幾分把握?”
“老夫雖鑽研學問一輩子,可作詩的時間終究太短……”
老者年事己高,終究是凡人身軀,面對易峰這些修真者,言語間滿是敬畏,吞吞吐吐道,“若是對手都是仙長這般一心修道之人,老夫尚有幾分把握;可若是也有……也有專攻此道的高人,恐怕……”
易峰心裡清楚,老者所言不假。
在場與他身份地位相當的不在少數,尤其是尚馳,總讓他莫名地不爽。
可他眼下能做的實在有限,只能暗自盤算,若是最終沒能奪魁,該如何把這潭水攪渾。
就在這時,玉雅再次登場,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呵呵,讓各位道友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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