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時辰後,三小姐臉上的潮紅終於漸漸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清麗,只是眉宇間縈繞著幾分滿足的慵懶,襯得她愈發豔麗動人。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地上,呼吸勻長,己然沉沉睡去。
尚馳望著她的睡顏,不由得看得怔了,過往數年相處的點滴片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彷彿怕驚擾了這場好夢。
儘管他的動作極輕,懷中的三小姐卻似有感應,身子微微朝著他的方向蠕動了一下,隨即伸手將他的手攏在懷裡,姿態親暱又依賴,像是這樣便能尋得最大的安穩。
尚馳見此情景,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索性任由她抱著,指尖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
就在這時,一股凌厲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逼近山洞,那股氣息之強,絕非築基修士所能擁有,來人定是結丹期無疑。
尚馳心中一凜,不敢有片刻耽擱,連忙起身整理好衣物。
他這邊剛穿戴妥當,山洞入口便傳來一陣勁風,一道身影己然踏步而入。
尚馳第一時間將三小姐護在懷中,周身靈力運轉,劍丸悄然懸於身側,蓄勢待發。
可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三小姐的貼身護衛,梅姨。
原來,當初姜姚將三小姐從麻袋中放出時,追蹤符上的禁制便己解除,只是那時梅姨對此一無所知,故而多次嘗試激發追蹤符,都毫無反應。
隨著三小姐失蹤的時間越來越久,梅姨與二公子等人早己心急如焚,近乎崩潰。
梅姨身為三小姐的貼身保鏢,早己將護主之事刻進骨子裡,若三小姐真出了半點差池,她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得許多,那些此前試過無效的法子,全都重新試了一遍。
這一次,當她再次激發追蹤符時,那枚沉寂多日的符篆竟驟然亮起,散出微弱的光芒。
梅姨心中一喜,當即給二公子傳去一枚符訊,隨後便循著追蹤符的指引,馬不停蹄地朝著山洞趕來。
此刻的梅姨,周身裹挾著濃烈的殺氣,那股寒意幾乎凝為實質。
在路上,她早己在心中設想了無數種方法,要讓擄走三小姐的歹人嚐遍世間苦楚,生不如死。
可當她踏入山洞,看到抱著三小姐的人竟是尚馳時,滿腔的殺意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住了,眼中滿是錯愕。
“尚道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梅姨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問道。
尚馳沒有遲疑,先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熟睡的三小姐交給梅姨,待她穩穩抱好後,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就連自己曾修煉過鼻識的隱秘,也未曾有半分隱瞞。
在他心中,梅姨既是長輩,亦是值得信賴的好友,這些年商隊眾人待他不薄,他不願因任何隱瞞,與眾人生出嫌隙。
聽完尚馳的敘述,梅姨的眉頭緊緊蹙起。
她久歷世事,只需一眼,便看出三小姐己然失貞。
這山洞之中,除了己死的邱哥通,便只有尚馳一人,即便尚馳想編造說辭,也儘可推到死人身上,死無對證。
可梅姨卻完全相信尚馳的話,早在之前,三小姐從雅苑玉雅那裡取走一瓶“一宿合歡散”時,她便暗自提防,只是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沒能阻止兩人走到這一步。
或許,這便是冥冥之中早己註定的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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