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馳騎上高頭大馬,一騎煙塵,滿路狼煙。
公主站在高聳的城樓上,烽煙在地平線生長,她的裙裾在風中開謝,成為戰爭史冊裡唯一柔軟的註腳,隨著最後一行隊伍的出城,她仍緊緊攥著那塊玉板,玉板的邊緣並不鋒利可她的掌紋卻滲出了血花。
落日熔斷三百里外的驛道,她的影子像是被拉成一張滿弦的弓,臨別時她那依依不捨的眼神在尚馳的腦海裡久久不散。
這一刻哪怕是掌握百萬雄獅的豪邁也不及佳人片刻的酥香軟玉更為期待。
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道聲音“去他的出征,去他的功成名就,去他的修真長生,我只想要陪伴在夫人身邊。”
責任是男人的脊樑,擔當是男人的風骨,扛得起風雨,才配得上晴空。
可能是受前世的影響,他在潛意識中認為家庭是男人的第一塊責任田,荒廢了它,再大的成功也是沙上築塔。
責任感與內疚感油然而生,他恨不得立刻調轉馬頭返回,不過此刻正在行軍路上,兩國交戰豈是兒戲,於是他叫來了副官。
“將軍,有何吩咐?”
副官是一個身材魁梧體格健碩的崢嶸大漢,他面容輪廓分明,顴骨高聳,下頜線條剛硬,眉如墨染,雙目銳利如鷹隼,目光所至彷彿能穿透人心。
唇薄而緊抿,透露出果斷與堅毅,膚色因常年征戰多呈古銅或黝黑,佈滿風霜痕跡。
副將名為解展嚴,郭懷心中對這人的印象是好戰喜功,殘忍嗜血,對軍中士卒十分嚴厲,體罰起來從不心慈手軟,此次出征金桓國他就是主戰者之一,其內心深處一首想把郭懷壓下去。
不過此人有勇有謀確實也是難得的猛將。
“解副將,本帥突然心有所感,需要閉關修煉一些時日。此去金桓國路途遙遠,行軍路上還請你多多費心,另外不可將本帥閉關之事洩露出去。”
行軍打仗主帥是一軍之首,行兵時發號施令全靠他,一軍無帥乃是兵家大忌,郭懷不可能不知道,這也與他平日裡小心謹慎的作風不符。
解展嚴臉上雖有疑惑之色,卻不敢當面首言,只能應允,轉身之後他就安排心腹關注著尚馳的動向。
之後他又招見了西方將軍、中郎將以及校尉等人,雖然尚馳未曾在軍隊中待過,不過此刻在幻境中,他又是一兵家高手,潛意識裡就將事情安排的算無遺策。
次日,尚馳召來一名禁衛入帳,趁其不備將人打暈,迅速與他互換盔甲。
玄色戰甲換了普通兵士的灰布甲冑,連頭盔也仔細調了位置,隨後便藉著營中晨練的嘈雜,悄悄溜出了軍陣。
他心中早己算定,以自己元嬰期的修為,全力飛馳之下,片刻便能折返城中,接上公主遠走。
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容身?與其做個受軍紀、朝綱束縛的將軍,不如與佳人朝夕相守,來得自在快活。
可他剛走出軍營不過數里,前方道旁忽然轉出數道身影,解展嚴領著西方將軍、中郎將及一眾校尉,竟己在此等候。
解展嚴率先上前一步,眉頭擰成疙瘩,沉聲道:“將軍,此時行軍正急,您要往何處去?”
尚馳心頭一緊,暗叫不好,面上卻強作鎮定,飛快尋了個由頭:“咳,本將方才忽記起,夫人臨行前特意備的糕點忘了帶。諸位不知,往日行軍遇難解之局,本將只需嘗一塊那糕點,便總能豁然開朗。如今我等剛離城不遠,往返不過片刻,故而想回去取來。”
“將軍!”
一名中郎將急忙開口,語氣帶著急勸,“帶兵出征乃國之大事,豈容如此兒戲?還請您即刻回營,否則末將等只能奏請陛下,參您未戰先逃之罪!”
“郭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