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哲真君的身影懸浮在半空,道袍在靈力激盪下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渾身浴血的尚馳,眼眸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以為,進了南山城,本座便奈何你不得?!本座今日要殺你,或是將你帶走抽魂煉魄,倒要看看,這南山城內,誰敢阻我半步?!”
乾哲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的耳中,字字句句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元嬰威壓。
尚馳口中不斷溢位鮮血,強忍著臟腑碎裂的劇痛,艱難地維持著清醒。
他心知肚明,乾哲所言絕非虛張聲勢。
所謂的“城內不得鬥法”的規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這位天都派的太上大長老,甚至將這規矩徹底掀翻,堂而皇之地行兇!
他從未將希望寄託於虛無的城規,他賭的是南山城內坐鎮的元嬰真君中,有靈隱派之人,或是有其他門派的元嬰前輩出手干預!
“乾哲道友!你貴為天都派太上大長老,身份尊崇,更當以身作則,維護五派共同定下的南山城規!今日若公然踐踏此規,強擄甚至擊殺我靈隱派弟子,傳揚出去,不僅對南山城聲譽有損,更置天都、靈隱兩派數萬年交情於何地?以大欺小,恃強凌弱,豈是我輩元嬰修士所為?!”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壓下了周圍的嘈雜,大業的身影出現在尚馳前方不遠處,面色凝重地望向空中的乾哲。
看到師尊出現,尚馳心中一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顧不得上前行禮,連忙又吞下幾顆療傷聖藥,全力運轉功法療傷。
“哼!好一個以大欺小!好一個恃強凌弱!大業!你靈隱派弟子,在我天都派轄地之內,擊殺老夫嫡系血脈易峰!更將掌門鴻季之女玉霞強行擄走!此等行徑,罪該萬死!你靈隱派教徒無方,縱徒行兇,如今反倒來質問老夫?!你倒是給老夫解釋解釋,此等行徑,該當如何?!”
乾哲怒極反笑,這番話瞬間引爆了全場!
“什麼?!易峰真人死了?!那可是乾哲真君的嫡系血脈,天都派未來的希望啊!剛結丹就……”
“天哪!玉霞仙子被擄走了?!難怪!難怪乾哲真君如此震怒!竟是為了玉霞仙子?!玉霞仙子貌若天仙,仰慕者無數,此人看來是為了情!”
“尚馳!他就是‘斑面羅剎’尚馳?!他不是數十年前就隕落在界痕斷崖了嗎?!天啊!他竟然還活著!也對,玉霞仙子仰慕尚馳之事南山誰人不知!”
“嘶!築基期就能在真君追殺下逃生,結丹後竟敢首接斬殺天都派嫡系,擄走掌門之女……這……這‘斑面羅剎’之名,當真是名不虛傳!狠人!絕對的狠人!”
“偶像!這才是吾輩楷模啊!為了心愛之人,敢向元嬰巨擘揮刀!雖死猶榮!”
……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整個南山城徹底沸騰了!尚馳的身份和他所做之事的震撼性,讓所有人都感到了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風嵐真君與華生等人也己趕到現場。
華生一眼便認出了盤坐在地打坐恢復的尚馳,巨大的驚喜和難以言喻的激動湧上心頭!
尚馳師兄!真的是尚馳師兄!他還活著!
過往種種如潮水般湧來,聽聞尚馳隕落時的悲痛與無力;明白自己與師兄差距巨大後對玉霞心思的釋然;得知玉霞被迫結侶時的憤懣與無奈……
此刻再看著那道浴血的身影,華生心中所有的糾結、自卑、退縮都煙消雲散。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便己堅定地站到了尚馳身旁,他握緊雙拳,目光灼灼地望向空中的乾哲,雖未言語,但守護的姿態己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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