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麻憨這個小嚮導帶路,眾人心中一定,反倒不急於一時了。
一路上,隊伍以隱匿行蹤為主,幾位結丹修士略施小術,便輕易將一行人的氣息與身形斂去,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察覺。
至於是否會驚動那位築基期的麻石族長,眾人並不十分擔憂,在結丹修士有心隱匿之下,瞞過他並非難事。
就在這好不容易獲得線索的關鍵時刻,西皇子卻忽然停下腳步,對尚馳低聲道:“尚馳兄,你且先帶著大家隨前往三色潭,貧道去去就來。”
尚馳雖心中略有疑惑,不知何事比眼前尋寶更為緊要,但轉念一想,這木秀山中,除了宗祠內那尊詭異神像,並無其他能真正威脅到西皇子的存在,便只點頭道了一句:“木兄小心。”
西皇子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側方的密林中。
一旁的柳焦真人見狀,面露憂色,快步來到尚馳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滿。
“尚馳道友,這山林雖看似無大險,但殿下乃萬金之軀,身份尊貴,若有任何瑣事,吩咐我等去辦即可,豈可讓殿下親自涉險、親力親為?”
他言辭懇切,甚至身體微微前傾,似乎下一刻就要追著西皇子而去。
自從與西皇子重逢後,柳焦便儼然一副忠心老臣、貼身護衛的姿態,時刻緊隨西皇子左右,處處以心腹自居。
尚馳對此倒也樂得清閒,好在近期一首風平浪靜,便也默許了他的行為,算是將其視作了自己人。
“柳焦道友不必過於擔憂。”
尚馳平靜地解釋道,“殿下修為高深,自有分寸。況且這整個村落都在我等神識覆蓋範圍之內,若真有緊急情況,貧道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以結丹修士的神識強度,足以覆蓋方圓數十里,將整個護林族村落及周邊山林納入監控之下。
沒過多久,尚馳等人便察覺到西皇子的氣息,在他們的神識感知中消失了!
整個村落,唯有那間神秘的宗祠,因其特殊禁制和那尊神像的存在,是他們的神識無法完全穿透、探查的地方。
西皇子此去的目標,不言而喻。
柳焦真人眼神閃爍,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複雜地望了一眼宗祠的方向,保持了沉默。
宗祠內,光線愈發晦暗。
西皇子將自身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雖仍是傍晚,天光未徹底暗下,但他若不動,便幾乎與祠堂內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剛剛踏入供奉神像的正殿,盤腿坐在破舊蒲團上閉目打坐的麻石族長,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西皇子的具體方位,語氣平淡無波:“木前輩,如此隱匿行蹤,潛入我族宗祠,所謂何事?前輩雖是修為高深,但在護林族地界,憑藉祖上遺澤,晚輩未嘗沒有手段能重創甚至留下前輩。若非前輩此前道出的那幾句偈語,與族中古老相傳的秘語一字不差,護林族是決然不會讓你等久留至今的。”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敬畏或波動,平靜得反常,彷彿他才是那個掌控局面的前輩高人,而西皇子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賊。
見行藏被識破,西皇子也不再隱藏,大大方方地從陰影中顯露出身形,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看了一眼神像,心中瞭然。
“麻石族長好靈覺。我騰挪國木家,乃是扶搖皇室正統遺澤。護林一族困守於此深山,為林家默默守護寶藏數萬載,辛苦了。如今,是時候結束這漫長的等待了。族長何不順應天命,為我等帶路,開啟寶藏,屆時護林一族也可重歸騰挪,不必再世代困守這貧瘠山林,豈不兩全其美?”
麻石聽著西皇子的話,瞳孔收縮,蒼老的臉龐上神色劇變,就連呼吸和心跳都急促了幾分!
但他很快強行壓下內心的震動,聲音卻比之前冰冷了數倍:“老夫不知道前輩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我護林族世代居於此地,從不摻和外界修真界的任何紛爭,只求一份安寧生活,這也是我等不喜外人打擾的根本原因!還請前輩等人今日就離開木秀山!否則……”
西皇子將他那一瞬間的失態盡收眼底,心中越發篤定,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語氣更緩和了幾分,話語內容卻更具壓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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