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時候，一步退步步退，再想回去就難了。”
“縱然後來我身體好轉，但族中沉痾己成，又有祖母攔著護著，父親母親對族中的事，反倒不如對外殺伐果斷。”
司虞微微揚了一下眉。
她就說為什麼王家主、王夫人和從前她從大伯父口中聽到的不大一樣。
司虞看了一眼王琸：“可要我做什麼？”
王琸拒絕了：“我己經快要辦妥。”
司虞立刻反應過來：“這次的事，莫不是你故意透露給母親知道的？”
“是我，”王琸說，“要是不叫父親母親知道具體有多嚴重，他們依舊會遲疑。”
“有些事情，不是祖母一句孝道的威脅，就能抹除的。”
“就算祖母躺在病床上，有些人該付出代價時，也絕不可手軟。”
王琸頓了頓，又提起今日傳到司虞耳中的訊息：“家裡人多口雜，別有用心之人也多，不如庾氏清淨。”
“先前府裡格局未變，這些人藏得也好，我們成婚後，倒是一個個的都迫不及待地冒出來了。”
“含章且等我幾日，很快這些人就再也不能在你面前，惹你心煩了。”
司虞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忽然轉身就走。
王琸察覺到她似有些不高興，趕緊追上去：“含章。”
司虞就是故意做出這模樣的，當然不會叫他追不上。
等到兩人都停下來，司虞才正色問：“王子謙，你先前說我不能埋沒自己的才華和本事，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難道是騙我的不成？”
“當然不是，”王琸急急說了這麼一句，立刻明白過來司虞在乎的是什麼。
他眉眼帶笑：“含章願意同我一道把王氏清理乾淨，我自然樂意。”
“先前我不告訴你，並非是我騙你，把你排除在外，而是我想著你從前過的就是清淨日子，如今嫁給我，總不能連過原先那樣的日子，都得自己去辦。”
司虞原本還在“生氣”，聽著王琸這話，卻沒忍住上揚的唇角。
“子謙兄長真討厭，”司虞嬌嬌的哼了一聲，“你這麼說，我都生不起氣來了。”
王琸只覺被她那一聲哼到了心坎上，黏黏糊糊的湊過去，非要貼著司虞：“那含章現在不同我生氣了好不好？”
“看你表現，”司虞明明沒有生氣，嘴上卻非要再這麼說上一句。
沒過多大會兒，兩人就撇開這事兒，往書房畫畫去了。
司虞送庾燿他們離開，回來就畫了一幅送別圖的稿子，這幾日慢慢畫著，眼看就要成了。
正好今日王琸也在，叫他來作詩題字，來日不管是自己收著，還是送去庾氏都好。
司虞交代了這麼大一樁事，王琸不敢有半分敷衍，另拿紙筆構思了許久，等到斟酌出一首自己還算滿意的詩，才敢往司虞的畫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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