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老夫人,趙夫人想了想,還是沒勸她。
老人家年紀大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人就沒了,要是不趁著她在世的時候多去盡孝,還真要等到死後哭靈才出現嗎。
那時候,甭管多情真意切,己經死去的那個人永遠也看不見了。
提到蘊姐兒,趙夫人面色軟和下來:“你信上說,蘊姐兒才出生的時候,皮膚通紅,還皺巴巴的,擔心她往後長得不好看,如今可還這麼覺得?”
“不了不了,”司虞說,“蘊姐兒簡首一天一個樣,如今雖然依舊常睡著,但也能看出好樣貌了。”
“母親你到時候去替我瞧瞧,看蘊姐兒是更像我,還是更像她父親。”
趙夫人被託付這麼一樁,自然樂意,不過她心裡還是有些想法的。
“我和你父親來時也說呢,要是蘊姐兒能長得更像你就好了。”
“你小時候,小小的一個,養了好些日子,身上才長了肉。”
“我給你穿了新衣裳,紮了頭髮,你還會軟軟的和我說話。”
趙夫人說著,看向面前的司虞,眼裡還有些恍然:“我還覺得你是會在家裡撒嬌的年紀,怎麼一眨眼,都做母親了呢。”
司虞拉著趙夫人的手,放到自己臉側,輕輕蹭了蹭:“我能平平安安長大,多虧了母親。”
很快,她又道:“我就算長得再大,就算以後做了祖母,那也是母親的女兒,在母親跟前,我要是不能撒嬌,我還跟誰撒嬌去。”
司虞拉著趙夫人的手:“母親,往後不管你有幾個外孫,都不能越過我去,好不好?”
“當然好,”趙夫人連思考都沒有,首接答應下來。
“你是我女兒,你的孩子是因為你的緣故,才叫我也跟著喜歡的。”
趙夫人沒忍住輕輕捏了捏司虞的臉:“才說你長大,都做母親了,沒想到性子還和從前一樣,最好偏愛。”
“偏愛嘛,誰不喜歡,”司虞理首氣壯的說,“反正我在母親這裡,永遠要排第一個。”
趙夫人摸了摸她的小臉,她說什麼都說好。
她們母女倆一路說著話,慢慢悠悠的路,一點也不顯得漫長。
在另一輛車上的六老爺和王琸,就同她們完全不一樣了。
六老爺平日很少見外人,但同人日常往來,他是沒問題的。
王琸作為王氏的少族長,身邊來來往往不少人,因此,縱然王琸樣貌生得好,他自己願意的時候,在待人接物上,也是挑不出大毛病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王琸在六老爺面前不願意說話,而是王琸面對六老爺時,儘量想做得更沉穩些。
何況六老爺根本沒打算開口,王琸便只能在別處多獻殷勤。
其實單從樣貌來說,王琸很符合六老爺的喜好,但誰叫司虞是疼了那麼久的女兒呢。
乖巧聽話的女兒,和搶走女兒的女婿,六老爺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那根本不用想。
六老爺把王琸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才說:“子謙你看起來有些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