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說她是順口說到,這話謝瀅是信的。
她沉思片刻,並沒提是否己經有了疑心的物件,只道:“憑他是誰透露了我的訊息出去,總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眼下還是祖母的生辰更要緊。”
司虞點點頭,看她很快打起精神,熱情有禮的待客,不由在心底贊上一句,到底是謝氏的女兒。
謝老夫人的生辰宴後,原本說要多留些時日的小王爺身體突然好了許多,提出要辭行。
因是大老爺和謝小舅舅派人救了他,他自然也要往司虞他們住的通幽院來一趟。
“小姐,”悄悄關注著外頭的絮兒回來,“那個小王爺同咱們下船那日可真不一樣。”
“那日瞧著病歪歪的,只憑一口氣吊著,今日倒很有皇親貴胄的風範。”
“他身後跟著的人也眼熟,就是前幾日我們遇見過的太監。”
“奴婢尋田全裕打聽了兩句,他說那是皇帝身邊大太監的徒弟,特意被派來照顧小王爺的。”
司虞聽她在耳畔絮絮叨叨的說,手底下練字的手卻沒停。
不管是小王爺還是大王爺,司虞都不關心。
她現在盼著的,只有這人要走趕緊走。
等他走了,麻煩也就走了,司虞等小輩盼了好幾日的謝氏周邊行,又能給提上來。
司虞打斷絮兒的話:“之前小舅舅說,等騰出手來,要帶我們往哪兒去來著?”
絮兒想了想:“小舅老爺說東山上有處小石潭,幽靜宜賞,又有小溪蜿蜒,很適合曲水流觴。”
“那遲些客人走了,你去準備準備,”司虞說,“替我收拾幾樣方便帶的筆墨。”
絮兒眼前一亮:“小姐是打算畫畫?”
“只是先帶上,”司虞說,“若是到時候有興致,想動筆自然就動筆了。”
絮兒答應完,盯著那小王爺走了,就收拾東西去了。
司虞看她跑得這麼快,笑了笑,也起身往大夫人、大老爺處去。
司虞才在屋裡坐定不久,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聽田全裕來回,說是小王爺命人又送了禮物來。
送禮物的人進來,正好是那個跟著的太監。
那太監好聲好氣的說了幾句話,正打算走,視線卻落在了司虞臉上。
大老爺微微皺眉:“馮內侍?”
馮太監反應過來,笑著退了出去,轉頭就同田全裕打聽:“不知屋裡那位姑娘是……”
田全裕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還是道:“那是我們府上的六小姐。”
馮太監知道答案,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拱手走了。
田全裕送完人回來,見司虞和大夫人都不在,立刻將此事告訴了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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