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司虞出門去，大夫人轉頭看向大老爺。
“你早發現有人蓄意接近瀅姐兒了？”
“不算太早，”大老爺回她，“只是不當心碰見了一些事，特地留意了一番。”
“我說呢，”大夫人道，“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突然說起那樣的可能來。”
大老爺哄她：“這不是我一說出口，夫人就明白過來了？”
大夫人斜了他一眼，口氣不免怨怪幾分：“你私下告訴我，我再同二哥二嫂說就是了，何故要在瑜姐兒在場時說這個。”
“瑜姐兒聰慧，”大老爺頓了頓，“就是應該叫她多見識見識，什麼都知道，日後才不會叫人輕易哄了去。”
大夫人一怔，就聽他繼續說：“舅舅不是說瑜姐兒夫宮不順嗎？”
“叫她多知道些男人的本性，日後她自然不會再因此傷心。”
“哪兒有你這樣教姑娘的，”大夫人聽得目瞪口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是好。
雖說當初她自個兒是個為了感情鬧了一場的，但自己和自己養的女孩怎麼能一樣呢。
所以大夫人嘴上怪著大老爺，心裡其實己經順著他的話有了幾分偏向。
大老爺振振有詞：“就該這樣教姑娘才對，不然我們精心教養的愛玩愛笑，能書擅畫，還能分析天下局勢，明辨朝堂動向的姑娘輕易叫臭男人哄走了，是你能高興，還是我會高興？”
大夫人徹底不說話了。
要是真遇到這樣的事，大夫人覺得，自己的確是高興不起來的。
不止高興不起來，她怕是得氣得誰都不想見。
“那以後……”大夫人許久才開口，“我多叫人講一講外頭負心人的故事給瑜姐兒聽？”
大老爺說：“倒也不必如此刻意，若遇著了就說一說，沒遇見便罷了。”
“依我看，瑜姐兒心裡主意正著呢，不然瑜姐兒跟著昱兒學了那樣久的畫，怎麼不曾去昱兒身邊？”
大老爺和大夫人私下裡如何討論教育方式司虞不知道，她這一日鬧騰得實在有些累了，梳洗過後，很快便睡了過去。
謝老夫人的生辰宴還有幾日呢，不過後頭要接待的，都是謝氏的親族。
有那麼多謝氏的小輩在，司虞自然可以閒下來，自己玩自己的。
不過次日，她還是起了個大早，跟著大夫人一塊兒提前去了宴客之處。
瞧見有些萎靡的謝瀅，司虞躊躇片刻，才上前問：“瀅表姐昨日休息得不好？”
謝瀅給了她一個幽怨的眼神，最後抱著她的手臂輕聲說：“昨兒你和姑姑走後，我父親母親同我說了好久的話。”
她輕輕嘆了口氣：“枉費我痴長你幾歲，卻還不如你看得分明。”
“那誰能知道呢，”司虞說，“這又不能怪表姐你。”
“當一個人想要算計你時，他處處都是照著你的喜好去做的，這世上能有幾人可以拒絕這樣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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