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他痛心去，”原以為性格最好的三老爺庾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順應盛衰之勢，本就是我等該做的。”
“二哥非要強求，還要拉整個家族去填，本就是他的不是。”
這話聽得，司虞總覺得又哪裡不對，彷彿他們三人自有默契，獨獨她一個被排除在外，什麼也不知道。
捱到回大夫人處，司虞小聲問了心中疑惑。
大夫人指點她道：“世家譜上，庾氏名列第三，你覺得如今的庾氏，在外人看來，和楊氏、徐氏比起來如何？”
如今的庾氏，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在走下坡路。
畢竟只有二老爺在朝堂上，其餘在朝的庾氏之人多在外地。
三老爺庾景名滿天下，大老爺卻常年多病，只守在族中。
但司虞在大老爺身邊待得久，卻知道庾氏的緊要之處，不在朝堂上是不是有人做了三公。而在大老爺騰出手來後，不動聲色的將錦城及周邊都換上了自己人。
司虞道：“面子都是給外人看的，誰的裡子厚實，自己家關起門來才最清楚。”
大夫人笑起來：“可在三十年前，庾氏卻十分煊赫。”
“父親手握大權，深受當時的皇帝信任，他去世之時，就是太子也親從京城趕來送葬。”
“二老爺自小過的就是那樣的日子，心氣自然不同。”
司虞沒忍住挑了一下眉：“可大伯父和三伯父也有心氣兒，卻可以安於現在的過法，將族中經營起來。”
大夫人摸了摸司虞的頭髮：“人與人終究不同。”
司虞鼓了鼓面頰。
她現下也就擔心一樁，要是二老爺繼續如此執拗下去，按著原本的軌跡死在京城，就很有可能了。
司虞嘆了口氣，著實想不起二老爺是怎麼沒的了。
大老爺和三老爺拒絕的訊息被帶進京，沒過多久，京中就傳出二老爺病得起不來身的訊息。
初聽聞時，家中誰也不信，可來報信兒的僕從說得言辭鑿鑿，又似乎由不得人不信。
老夫人心中擔憂，庾煜便自告奮勇：“不如我進京探望二伯？”
老夫人卻不同意：“老二那個性子，你若去了，哪有你的好臉？”
老夫人在大老爺和三老爺面上逡巡片刻，最後是大老爺自己道：“還是我帶著煜兒去吧，老二斷不會聽三弟的話。”
顯然，這都還沒從家裡走呢，庾家人就己經對二老爺的病有自己的猜測了。
老夫人這回同意了，囑咐大老爺：“不必急著趕路，一切以你身體要緊。”
回來大老爺正收拾東西，司虞悄悄出現：“大伯父，不如我陪著你一道？”
大夫人立刻道：“此番往京城去，路上準備不如上次周全，也不似上回邊走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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