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只當是他不想回,卻沒發現身後跟著的謝嬤嬤幾人在背後的笑。
待到進了屋,大夫人瞧見後,才問了一句:“方才可是有什麼趣事,都這樣高興。”
謝嬤嬤上前把事情提了提,又道:“燿哥兒這撒嬌的本事,可不就是和瑜姐兒學的嗎。”
司虞低頭看懷裡的庾燿,正好見他乖乖點頭的模樣,不由啞然失笑。
她捏了捏庾燿的小臉,等大夫人笑過後才說:“我那畫原本己打了個底,今兒煜堂兄同我說了幾處不妥的地方,眼下怕是要重畫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和年禮一塊兒送走。”
大夫人道:“趕得上就趕,趕不上就等明年畫得了再另叫人送去就是。”
“眼看天氣一日日涼了,到冬日裡凍手不說,筆蘸墨都不潤。”
“絮兒、採蔓,你們看著些姐兒,冬裡就把她得畫收起來,不許她動筆,開了春再給她,知道嗎?”
絮兒當即應下,採蔓卻悄悄看了司虞一眼,沒敢立刻出聲。
司虞笑道:“大伯孃心疼我,我豈有不從的道理。”
她發了話,採蔓也敢行禮了。
兩個丫鬟的不同表現被司虞與大夫人看在眼裡,等叫她們不必在跟前伺候,大夫人才同司虞說。
“難怪那麼些個丫頭,你獨獨提了採蔓起來,是個規矩齊整的好丫鬟。”
司虞點頭:“絮兒腦子靈,採蔓心眼實,正好互補。”
司虞御下有度,大夫人很滿意,眼神落到睜著大眼睛認真聽,又不知道到底聽沒聽明白的庾燿身上,不免也說了一句:“姐姐做得好,燿兒以後可要和姐姐好好學。”
“燿兒學,”庾燿聲音清脆的學了一句,轉頭又拉了拉司虞的衣領,讓她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得意的宣告,“姐姐好!”
大老爺進門時,正趕上這一幕,原本有些嚴肅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
大夫人眼尖的瞧見了他的不虞,先叫他飲了茶才問:“今兒又是誰做了什麼蠢事?”
大老爺也不避諱司虞和庾燿,摩挲了兩下杯盞,開口道:“還不是老二,寫信說他打算舉薦我和三弟入朝。”
大夫人奇怪道:“二老爺怎的突然想起這事來?”
大老爺說:“大抵是徐氏不少人入朝做官,聲勢浩大,叫他坐不住了。”
司虞歪了歪頭,想起來他說的是怎麼回事。
原本還要瑾姐兒照拂的雯姐兒己經自己立起來,成了新帝宮中數得著的高位嬪妃。
徐氏自然要抓緊這個時機上位,為家裡謀得更多利益,再在世家譜上更進一步。
所以這一兩年來,朝中陸陸續續添了許多徐氏子。
司虞他們從謝氏回來後不久,就聽說徐氏的家主也入朝當官了,還一去就幾乎和二老爺平起平坐。
二老爺本對大房、三房入朝的事無可無不可,現在想是覺得勢單力薄,又想起親兄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