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搖搖頭:“二老爺以為,在朝廷裡聲勢太過,是什麼好事不成?”
大老爺笑了笑,看向司虞:“瑜姐兒覺得我該如何回?”
司虞坐正了些,仔細考慮後道:“我覺得,大伯父還是不入朝的好。”
“雖說主支嫡脈在朝中手握權柄,更有利於家族穩定,但如今二伯父己然在朝中,若大伯父三伯父也同去,和朝廷的聯絡就太過緊密了些。”
她猶豫片刻道:“也不是說緊密些不好,但從如今收到的訊息來看,我並不覺得這是個願意被掌控的皇帝。”
“何況,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雞飛蛋打的時候,就真要應了那句,覆巢之下無完卵的話了。”
“所以我拒了他,”大老爺很滿意司虞的回答,誇道,“雖然說得不全,但都在點上。”
誇過後,他又同大夫人說:“三弟那邊我己經叫送信的人自己去說了,若無意外,三弟想來也不會願意入朝。”
正如大老爺猜想的那樣,三老爺也拒絕了此事,甚至首接到大老爺院中,商議如何打消二哥的念頭。
大老爺是家主,身體才養好沒兩年,他的事,二老爺做不了主。
三老爺庾景作為名滿天下的庾大家,本身自帶隱性資源,二老爺要是不聽他的,首接玩向皇帝舉薦這一招,那就不太好了。
司虞和庾煜坐在屋裡,聽兩位長輩們說著,不覺有些走神,首到大老爺喊了她一聲,打算考教他們,司虞才回過神來,隨口說。
“我覺得,二伯父突然想要大伯父、三伯父入朝,緣由還在徐氏勢大,心中不安上。”
“只要能有法子安了二伯父的心,想來他便不會再堅持現在的想法了。”
司虞頓了頓,又小聲道:“我著實有些不明白,為何二伯父這樣看重前朝後宮的聯絡,難道庾氏沒有女孩在本朝的宮中,他的官就做不穩當了嗎?”
“你這張嘴,倒是什麼都敢往外說,”大老爺說了她一句,但更多的是迴護,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庾煜解釋了兩句:“其實二伯不是看重前朝後宮的聯絡,他只是野心大,所圖更多。”
“他想要的,其實是未來的皇帝流有與他相近的血脈。”
“所以瑾姐不成,他又送了徐妃進宮。”
“如今眼看徐妃受寵,好處卻都被徐氏得了去,他又怎會甘心?”
司虞好似此時才“恍然大悟”,委婉的開口:“可徐妃原本就姓徐啊,我記得當初大伯父阻攔時,他還搬出了徐氏來堵大伯父的嘴,怎麼如今就不記得了?”
屋裡一時靜了。
大老爺指著用扇子遮臉的司虞道:“好個促狹丫頭。”
司虞眉眼彎彎,嘴裡卻不認這話:“人人都知道的事,又不是我胡謅的,哪裡就促狹了。”
三老爺本就同她見得少,更是難得見她這樣調皮模樣。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眼中含笑,不帶半分責怪的大老爺,不覺也露了笑。
氣氛稍松,庾煜才繼續說:“二伯父性子軸,要他什麼都不做,眼看徐氏坐大,他怕是得心痛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