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太妃被她一句話逗笑:“我自然是樂意聽你往下講的,可這三天三夜就不必了,那得講到什麼時候去。”
到此時,她的注意力才落到百靈與繡眼身上,讓她們也說了幾句。
只是她們講的都不如司虞說的有意思,瑾太妃最後還是跟司虞說起閒話來。
瑾太妃問族中如何,問親人身體好不好,司虞一一作答,也問瑾太妃好不好。
瑾太妃怔忪片刻才道:“我如今這樣,自然是好的。”
司虞給百靈、繡眼使了個眼色,她們都主動退開了些。
瑾太妃一見就知道里頭有事,便讓伺候自己的宮人也同去,隨後才問:“可是家裡有什麼話要妹妹帶給我?”
“不是家裡,是大伯父,”主殿雖大,但伺候的人都在裡頭,又不是出去了,司虞用手指蘸了茶水,在面前的小几上寫下大老爺叫她問的那句話。
司虞寫完,抬起頭想等瑾太妃的回答,卻見她紅著眼圈,咬著下唇,眸中滿是掙扎。
最後,她說:“多謝大伯惦念我,可如今,豈是我能選的?”
瑾太妃嘆息一聲,對司虞說:“若是可以,我自然願意做從前那個瑾姐兒。”
“堂姐只要願意,自然什麼時候都做得,”司虞說,“大伯父既然叫我來問堂姐,必然是有法子,堂姐只要等著就成。”
瑾太妃眼中升起點點星光,但轉念間又有些退縮:“罷了,妹妹還是替我向大伯道歉,是我辜負他的好意……”
司虞不明白她為什麼轉眼間就又變了心思:“堂姐可是有什麼顧慮?”
或許是家人身份的加持,又或是司虞本就是個討喜的妹妹,瑾太妃遲疑片刻後說:“也不是顧慮著什麼,而是咱們家和徐氏有默契在先,我若抽身離去,那徐氏那邊……”
瑾太妃會在乎徐氏?司虞看著她閃爍的眸光很明白她沒說實話。
司虞心思一轉,索性只從面上聽這話,擺出氣惱模樣:“堂姐快別提徐氏了,他們還派人在路上截殺我們呢。”
“要不是我們出門時帶的人多,將他們打退了,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大伯父說了,”司虞壓低聲音在她耳畔道,“此事他絕不會忘,也絕不可能再與徐氏安好下去。”
“徐氏截殺你們?”瑾太妃瞪大了眼睛,似乎也很不敢信。
司虞將那時的事一一說來,儘量不偏不倚,但講到最後,她說:“不管是不是徐氏弄錯了物件,他們衝我們動手的事是肯定的,別說徐氏冤枉,咱們的馬車上都是掛著家徽的。”
“他們敢無視家徽動手,就算後頭撤走了又如何呢?”
瑾太妃也這麼覺得。
只要無視庾氏的家徽對庾氏的車隊動了手,管你是不是受了人家的挑撥,是不是內有隱情、懷疑什麼,那都是徐氏對庾氏出了手,還是對庾氏的家主出了手。
這一巴掌下來,庾氏要是還能和徐氏相安無事,那豈不是把自家的臉面往地上踩?
瑾太妃面沉如水,司虞默默嚥下那些人襲來的方向不太看得清家徽的事,柔聲道:“所以堂姐做什麼決定,不必顧慮徐氏,只要考慮你自己想不想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