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母親常在鄉野中,膽子也小,宮裡規矩多,她定是難以適應。”
“與其叫她進宮出岔子,不如就叫她在宮外等訊息的好。”
皇后見她真心如此想,便作罷了:“那你若有不舒坦的,及時著人來報。”
司美人答應下來,又恭維了幾句皇后給她送來的嬤嬤才離開。
出門後,司美人看了一眼,發現早看不見司虞的身影了。
她身邊的宮人問:“美人在找什麼?”
司美人道:“聽說我家人進京時,曾受了庾氏的庇護,我本想尋庾小姐道一聲謝的。”
宮人道:“庾小姐往徐妃宮中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外頭天涼,美人不如先回宮,叫人守著,有了訊息就趕緊回來稟報。”
“依奴婢看,美人也不必親自見庾小姐,叫人給了謝禮便可。”
“這樣世族出身的小姐,有哪個是好相與的呢。”
司美人平日也覺得這話很對,但想到方才那位庾小姐,她卻難得辯駁了一句。
“這位庾小姐定然不一樣。”
司美人這麼說,宮人也跟著改口:“美人說得是,奴婢也覺得這位庾小姐生得和善。”
她們一邊走一邊說:“可惜當初進宮的是徐妃,而不是這位庾小姐,否則宮中也不會多那樣多的事端了。”
“多嘴,”司美人不輕不重的拍了她一下,“宮中西處都是耳朵,你膽子倒是大。”
宮人自知失言,趕緊掩了口,左右看了看,跟著司美人回了。
正等著徐妃召見的司虞只覺耳根子一陣發燙,卻尋不到緣由,只憑欄賞花。
要麼說徐妃受寵呢,眼見是初冬,樹上的葉子落光了,她宮中還有不少開的正盛的菊花。
菊花金燦燦的,姿態各異,就這麼被擺在外頭,顯然很不受珍視。
徐妃親自從裡頭出來,看見這一幕,眼中略過幾分異色,開口道:“真是學畫入了魔,到那兒你都先看景。”
司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今兒雖是進宮,可我還有課業沒做呢,您這兒的花開得好,我自然就琢磨起來了。”
徐妃原本還有不少話要說,如今都不提了,上前幾步,拉了她就往書房走。
“正好今日時候多,你畫上一幅叫我瞧瞧。”
“要是學了這樣久,卻還進展不多,我可要罰你。”
一個在宮裡,一個在宮外,能罰什麼?
司虞配合的沒提疑問,當著她的面鋪開紙張,提筆蘸墨。
畫畫時,司虞可以很不用功,也可以叫人覺得她很用功。
至少在徐妃眼裡,她過不多久,就沉迷進去,連茶水點心都顧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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