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這畫兒畫完時，己差不多中午快用午膳。
徐妃見司虞閉著眼坐在那兒叫繡眼給她按揉穴位，不由道：“既是累了，便該歇一歇再畫，一首到畫完再休息，你竟也受得住。”
司虞道：“畫畫總是要一鼓作氣，中途一停，總覺得不是那個意境了。”
說完，她又道：“還是我身體太差了些，等回去了，還得再多練一練才成。”
徐妃沒答，而是站在桌案邊，仔細看她的畫兒。
徐妃輕撫著畫上的花兒，好半晌才說：“你畫得很不錯。”
司虞面上漾開笑意：“果真麼？”
徐妃瞥了她一眼，心情也很不錯，口中卻道：“自然是真的，但也還有得練呢。”
“不說到三舅舅那樣的大家水準，連表哥的本事，你都還不夠。”
司虞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我才多大呢，有得學才是好事。”
徐妃愣了一下，不自覺叫畫卷了邊，才回過神。
司虞見她不說話，開口問：“可是在想題字？”
徐妃點點頭，提筆便寫。
“經霜不見黃花瘦，月半長逢桂子香，”司虞輕念出聲，“前一句也就罷了，後一句怕是不合畫中意境。”
“怎麼不合意境了，”徐妃繼續寫下某年某月某日與某某在某宮中的字，隨後道，“我與你不就在月半桂花香中相識的？”
司虞這才明白，這前半句徐妃寫的是畫中花，後半句寫的，是她們倆。
她面上做出動容模樣，心裡難免也被搔到了癢處。
徐妃想和一個人好時，是真能叫你喜歡。
可這桂花香給司虞帶來的，卻並不全是好回憶。
她眼眸微動，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徐妃很滿意她的表現，叫人去把畫裱了說要掛起來，又帶著司虞去用膳。
等到下午司虞離開時，徐妃還要親自送她。
只是才出去沒多遠，就有一道女聲笑道：“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竟真是徐妃。”
“難為徐妃也有能同別人好好相處的時候，就是不知這位是……”
聽到這聲音，徐妃立刻轉頭：“我說聽見什麼東西在吱呀亂叫，原來是陳昭儀啊。”
“怎麼，先前的教訓還沒叫你學會好好說話？”
“你！”陳昭儀瞪了一下眼睛，又像是想起什麼，輕扶鬢髮，姿態極盡柔美。
司虞還沒發現什麼問題，徐妃就先冷了臉：“誰許你戴逾制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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