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眼瞼顫了顫：“是，昭容沒記錯，不過，那時我與母親也在錢家做差事。”
“啊呀，”司昭容好似不當心窺探到什麼秘密一般，很不好意思的換了話題。
“庾小姐是幾歲去的嘉縣？”
“三歲？”司虞這麼說時，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若是我沒記錯，應當是三歲上下。”
司虞頓了頓，隨後又道：“說起來，我聽母親說，我往嘉縣，還是姨母捎帶了我一程。”
司昭容籠在袖子裡的手指不自覺輕輕抖動了兩下：“那你母親同黃西嬸關係一定很好。”
司虞笑著說：“是，自我有記憶起，母親和姨母就很要好，後來到了庾氏，母親還特意為姨母一家安排了莊子住。”
司昭容仔細看了看司虞的眉眼，遲疑著說：“我有一樁事，想同庾小姐打聽，不知您是否方便？”
“昭容想問什麼？”司虞靠在視窗，眼睛透亮，眼中映著窗外的花。
司昭容張了張嘴，又遲疑著換了一句：“庾小姐在錢家時，那兒可有和你一道過生日的小姐妹？”
“庾小姐不要誤會，我在東山村時，有個小姐妹也在錢家做活過，生日恰巧和你相近。”
“只是後來她沒什麼訊息，家人聽說還去尋黃西嬸幫著問過，但聽說是早被別人帶走了。”
司虞這回想得久了些：“我在錢家那幾年，府上並沒和我生日相近的。”
“只是我熟悉的，年紀大都與我相仿，再大些的，我就不知道了。”
“至於家人找過來的……我好像模模糊糊有點印象，但不知道是不是昭容你小姐妹的親人。”
司昭容追問：“庾小姐知道的是誰？”
“我也不知道是誰，”司虞說，“我只是尋姨母說話時，見著兩個人在求她要見女兒，但我沒聽見名字。”
“後頭倒是聽了幾句，說那對夫妻是為了兒子進學沒錢，想要拿女兒的月錢去補貼的。”
“我對這事兒有印象，還是因為姨母和我娘說，那對夫妻幾年都不曾想起自家還有個孩子，到兒子要花銷時，自己捨不得，才想起縣裡還有個女兒可以要錢。”
司虞嘴裡半真半假的說著，心裡平靜無波，早沒了當初不自覺落淚的酸楚。
她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昭容小姐妹的家人想必和這家人不同，也是我沒趕巧，只遇見過這一回。”
司昭容面色複雜，慢半拍的開口，說的卻是：“無妨，哪裡是事事都能叫人剛好碰見的。”
“庾小姐當時見到那對夫妻後，是當時就走了，還是和黃西嬸說了會兒話？”
司昭容緊跟著又解釋了一句：“我想著既然有其他人問到黃西嬸處去，說不定也是認識的人。”
“這……”司虞偏頭仔細想了想，“我應當是和姨母說了會兒話，又回的自己家。”
“但我實在知道得不多，如今連那兩人長什麼樣子都記不得了，實在幫不上昭容。”
看見她臉上的歉意，司昭容忙道：“那時候庾小姐也小呢，記不得也是應該的。”
“咱們說了這樣久，又有這樣的緣分，竟還未互透過名字，實在不該，”司昭容期待的問，“不知庾小姐的名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