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瑜，”司虞說，“我名字是隨瑾太妃取的，懷瑾握瑜的瑜。”
司昭容露出些微驚訝：“竟是與瑾太妃一脈相承的名字嗎？”
“我名司施，”司昭容頓了頓，“我的名字倒沒什麼深刻的意義，只是父母聽聞古時有美人名施，才為我定了這個名字。”
話音落下，她緊接著又說：“庾小姐可取了字？”
司虞搖頭：“我還小呢，不曾取字，只有一乳名。”
“哦？”司昭容似乎很感興趣。
司虞回她：“母親說我活潑，兼之年年亦有魚的好意頭，為我定了小魚的乳名。”
司昭容點點頭，心頭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口中誇道：“是個好名字，庾小姐從小就是庾夫人和家裡的掌中明珠。”
司虞愣了一下：“我的確是母親的心頭寶。”
司昭容看她眼中含笑神色舒緩，一時想不到要說什麼。
但轉眼，暖閣外頭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你們在這兒攔著做什麼，裡頭是誰，這樣大的排場，竟都不許我去了？”
這聲音裡帶著極大的火氣，瑾太妃身邊被派來的人都在賠好話。
都不用仔細去看，司虞和司昭容都能知道來人是誰。
司昭容有些不捨的看了司虞一眼：“看來有關嘉縣的事，只能改日再和庾小姐細聊了。”
“只要有空，昭容若想聊，我隨時可以，”司虞看著司昭容為了避開徐妃，匆匆離去，這才將窗戶推得更開了些，張口喚道。
“徐妃怎的在此，是要往瑾太妃處去？”
她出了聲，一干伺候的人才沒再攔著徐妃。
徐妃匆匆進了暖閣，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外人，但司虞對面那一盞尚溫的茶水，卻還是讓她紅了眼睛。
“小魚，你告訴我，舅舅和表姐他們是不是，是不是……”
司虞對上她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你要知道，隨我見堂姐去。”
早知她們到來的瑾太妃，己經坐在了殿中。
天冷，殿中沒開窗，遮光的幔帳也沒全收起來。
瑾太妃在昏暗的光線中，一手撐著下巴，閉著眼，顯出一股衰敗、頹廢之意。
司虞瞧見這一幕，不由在門口處停了停，一時不敢進不說，連拉著徐妃的手都收緊了。
氣勢洶洶的徐妃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再看見眼下的瑾太妃，情緒也平復下來。
徐妃甩開司虞的手，一步步走進去，半蹲在瑾太妃身邊：“表姐。”
她語氣裡還有怨氣，但更多的卻是惶恐，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瑾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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