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故作沒明白：“沒有丈夫，哪裡來的女兒，你們莫不是在哄我吧？”
“沒有沒有，”兩人七嘴八舌的解釋。
“就是沒有丈夫，我們在錢家時日也不短，但從未聽說她成親。”
“對，我們還疑心，小魚並不是她親女兒。”
青柳疑惑的問：“這又是怎麼說？”
小玉道：“貴人您想，一個在府裡深受重用的嬤嬤，她的女兒怎麼會是瘦瘦小小頭髮亂糟糟的模樣，分明那時小魚己經三歲了，瞧著卻還像是不足三歲似的。”
小惜也說：“但我們都是從外面來的，我們到時，小魚就己經在黃西嬸和趙嬤嬤身邊了，我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也想不到裡頭的問題。”
聽到這兒，司昭容終於忍不住開口：“從外面來的是什麼意思？”
小惜小玉早知道屏風後頭有人，沒料想是這麼一位聲音好聽的貴人。
“我們那一院子的丫鬟，除了小魚以外，都是從人牙子手裡買進府的。”
青柳往裡看了一眼，沒聽見司昭容再問什麼，便自己又隨意問了幾句，才給了賞錢：“今兒你們故事說得有意思才賞你們的，但出了這個門，你們再和旁人提起……”
“我們一定不說，誰來也不說，”小惜小玉趕緊表忠心。
青柳哪兒會因為這點殷勤就輕易相信她們，等她們回去後，管事的管得嚴厲起來，她們自然不會有機會和宮中的其他人接觸。
看著小惜小玉走遠，青柳才轉進屏風裡面，這才發現，司昭容不知何時己淚流滿面。
青柳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昭容，您、您這是怎麼了？”
司昭容明明在哭，眼睛卻是笑著的。
她一把拉住青柳：“往後，不必再去打聽妹妹的訊息了。”
青柳腦子轉得快，試探性的問：“昭容是說，她們口中的小魚，能確認就是二小姐？”
司昭容擦了擦眼淚：“或許，若真想知道得更確切些，只能去問趙嬤嬤和黃西嬸了。”
“我眼下沒能耐去逼迫她們說出實情，但我心裡，己經有譜了。”
青柳把別的都拋在腦後不聽，只意識到了一點：“看來奴婢先前是猜對了，黃西嬸對司家說二小姐己經死了是假話，其實二小姐好好的在府裡，仍受著她的庇護呢。”
“也不只是她，”司昭容美目流轉，卻沒打算和青柳說趙嬤嬤，或者說趙夫人的事，“走吧，出來這樣久，也該回了。”
青柳跟她一道回去，忽然想起一樁事：“昭容方才說，叫奴婢不必再打聽二小姐的訊息，是知道二小姐在哪兒了？”
司昭容笑了笑：“我知道妹妹平安，又有疼愛她、願意護著她的家人，就己經足夠了，何必去認。”
“認了她回來做什麼呢，叫她給司家人卑躬屈膝，叫司家人為她胡亂選婿，叫她後半輩子亂糟糟的嗎？”
“何況……”司昭容想到司虞那日在暖閣中說的話，“當面不識親生女，多可笑啊。”
青柳沒聽懂，司昭容也不用她懂。
她心上壓著的東西少了，心情也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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