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太妃從前沒有愛念經的習慣,但打從她決定要出宮,又在皇帝的授意下挑了司昭容出來,這個習慣便也有了。
誰都知道司昭容常往瑾太妃處去有問題,可誰也拗不過皇帝和瑾太妃都願意。
畢竟,連皇后都沉默不言,叫司昭容見了兩回小皇子,誰又敢多這個嘴?
自從瑾太妃和徐妃“說清楚”,徐妃的脾氣上來,在外人面前還喊著六妹妹,私下裡又拿了小魚的稱撥出來。
不知道的以為這是親近,真正知道實情的,才讀得懂徐妃稱呼下的輕視和怨懟。
司虞也不慣著她,每次略坐一坐,就起身告辭,往瑾太妃處去。
要不是還要維持著面上的和睦,司虞都不會往徐妃處來。
偏她不為所動的模樣,叫徐妃更生氣了。這氣不能對著司虞發,全衝著別人去,一時間徐妃宮中怨聲載道,誰也不知道她是發什麼瘋。
司虞離了徐妃宮中,半道上遇見了匆匆而來的司昭容。
今日的司昭容待她格外親近,一見她就笑,還問:“總庾小姐這樣叫著,還是生疏了些,我想著居長些,稱你一聲瑜妹妹可好?”
司虞心中一動,稍有些過界的挽上司昭容的手:“那我就喊昭容為姐姐了。”
司虞注意到司昭容微紅的眼眶,俏皮的說:“我總覺得,我該是有一位昭容這樣的姐姐的。”
司昭容故作疑惑:“這是怎麼說?”
司虞搖頭,小聲道:“我也說不上來,只是午夜夢迴,總覺得有個女子在喊我妹妹。”
“後來見到昭容,我夢中的女子彷彿忽然就能看清容貌了。”
跟在後頭的百靈聽見這話,不由挑了一下眉,跟繡眼使眼色,顯然覺得司虞在胡說八道。
繡眼瞪了她一眼,又示意了一下邊上的青柳,步子卻放緩了些,至少她們是聽不見司虞兩人在說什麼了。
司昭容似乎對司虞的夢很好奇:“瑜妹妹常做什麼樣的夢?”
司虞沉默片刻道:“其實不是什麼好夢,每每醒來,我總要溼了枕頭。”
司昭容原該就這麼停下,此刻卻說:“有些東西說出來才會過去,瑜妹妹若信我,不如悄悄和我說?”
司昭容帶著司虞尋了個僻靜的亭子,繡眼幾人都在外頭,只她們倆憑欄賞花。
司虞這才道:“我幼時總夢見自己在一個灰濛濛的地方被抱著走,有個姐姐來追我。”
“她後來似乎還跪著說了什麼,但我都記不清了。”
就像沒感受到司昭容的視線似的,司虞躊躇再三才捂著嘴說:“我只記得,我好像悄悄和那個姐姐說,叫她小心。”
“可小心什麼,我也不記得了。”
司虞嘆了口氣:“長大後,我就不做這個夢了,只偶爾夢見在一戶農家,有個漂亮姐姐推門進來,笑著喊我妹妹。”
她看了一眼司昭容:“我夢裡那個姐姐,就和昭容你生得一模一樣。”
說完,她又強調道:“我不是說謊,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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