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兩人都沒再說了,但司虞卻己經被她們勾起了好奇心。
能用神清骨秀形容的人,得多好看?
庾煜和謝濬、謝沭在世家公子裡,都算得上是身份高,模樣才華都不差的,兩位堂姐也都見過,卻沒有哪一個,能讓她們有這樣的評價。
司虞心裡正想著,馬車忽然便停了,他們一行己經到了地方。
在食肆二層的雅間安頓下,長輩們打算出去走走,也沒拘著幾個小的,只囑咐一定要帶齊伺候的人,不能隨意跑遠。
司虞和兄姐們一道出門,浩浩蕩蕩的,誰見了都要避開。
走過街口,庾煜他們要去和好友會合,司虞和那些人不熟,自然跟著姐姐們走。
她們打算去和小姐妹一起走百病,但在這之前,得先有一盞合心意的花燈。
三人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在燈市轉了許久,兩位堂姐都先後找到了喜歡的燈,唯獨司虞還在看。
但到了最後,司虞也沒找到足夠合心意的,只隨意選了一盞與身上衣裳相配的玉兔燈。
兩位堂姐見了道:“這些花燈都不夠好,下次,咱們用材料自己在家做,六妹妹你畫得好,一定特別又好看,這樣就不怕找不到喜歡的了。”
正在為司虞取花燈的店家聽見,偏頭看了看她們:“幾位小姐若是對這些花燈都不滿意,我們鋪子上也備了筆墨和空白的燈籠,可供自己繪製。”
司虞怕耽擱了時辰,本不想麻煩,西堂姐卻立刻問店家方位,簇擁著司虞過去。
她們走到地方時,那邊有個面上戴著狐狸面具的年輕男子正在畫著。
司虞往那邊看了一眼,視線不由得一頓。
雖然是男子,但身量也太薄了些,雖然他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的氣質十分特別。
司虞想了好一會兒,覺得還是沈腰潘鬢這個詞最能形容。
“六妹妹,”西堂姐己經坐下了,“你瞧這個空燈籠如何,你想畫什麼?”
司虞把注意力轉回來,看了一眼能用的顏色說:“我想畫朱鷺。”
三堂姐聽了說:“朱鷺品格高潔,是吉祥鳥,六妹妹畫它很合適。”
其實外頭賣或猜燈謎可得的花燈,也有朱鷺紋樣的,但司虞都沒看上眼。
她畫朱鷺,不必工筆精心畫出它每一片羽毛的模樣,只畫朱鷺飛在林間的自在。
除了朱鷺,司虞寥寥幾筆,又恰到好處的用花木填補了邊上的空白。
司虞畫得很快,沒過多久,就叫了店家來為她點燈。
店家賣燈,自然是各種行家,見了司虞畫的朱鷺燈,就是眼前一亮,誇了又誇,而後又道:“小姐這燈畫得好,不知小姐可願割愛,我願另送小姐一盞走馬燈。”
司虞微微蹙眉:“不用,我就要我這一盞,點燈吧。”
店家很是遺憾,點燈的時候再勸了司虞兩句。
身後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說:“你還想叫人家割愛,你這燈鋪的燈,全給人家,恐怕才勉強抵得過她這一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