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月十五這日，二夫人難得打起精神，為裝扮司虞忙活起來。
庾煜原本想來問晚上司虞要不要和他一道出門，但才到門口，聽見二夫人的聲音，又出門了。
二夫人帶了好幾身衣裳來，釵環也不少，把司虞當娃娃一樣換了好幾件，才總算找到滿意的。
百靈看司虞穿著滾了雪白兔毛的紅衫，又喜慶，又襯得她肌膚瑩白，也開口誇道：“二夫人眼光好，這身衣裳再適合小姐不過了。”
二夫人原本不怎麼喜歡百靈，此刻也難得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笑。
二夫人選了又選，最後挑出來一支做成了宮燈模樣的流蘇釵出來。
“瑜姐兒你到時候就戴這個，這花燈能開啟，裡頭放上一枚香丸，可得暗香盈身。”
說著，她又有些遺憾：“可惜家裡沒有大小合適的夜明珠，不然放在裡頭，暗自生光，就更好看了。”
她這麼說，繡眼卻想起一件東西：“合適大小的夜明珠不易得，熒粉卻可以和香粉混合起來放進去，也是一樣的效果。”
“還是你腦子靈，”二夫人立刻吩咐嬤嬤去找熒粉。
司虞輕輕碰了一下那支宮燈釵，猶豫的說：“夜裡頭上一點熒光，怕還真說不準是好看，還是嚇唬人。”
二夫人沒好氣的拍了她一下：“你當十五晚上會很黑嗎？”
“京城上元夜，處處都是花燈，街市中照得如同白晝。”
“但你是要跟著小姐妹一塊兒去走百病的，橋上略暗些，可不就該是你這釵發揮能耐的時候了？”
司虞仍不太想加熒粉：“有光照在上頭，自然就亮了，熒粉加進去……”
她話沒說完，但二夫人仔細想了想：“那就還是依你的意思，只放香丸進去。”
“冬裡梅香多，你若也用這個，雖然合了時節，到底不夠特別，要不要換成別的？”
司虞趕緊拉住又要替她去尋摸好香的二夫人：“二伯母不急，我有一罈梅花合香，您聞聞看？”
司虞說著，趕緊叫採蔓去取來。
二夫人初見小小的一罈，有些嫌棄，但等採蔓取出幾丸來給她品，她又覺得喜歡。
“那裡頭就放這個。”
司虞見她多看了兩眼那裝香丸的小罈子，便道：“我所用只需幾丸，二伯母若不嫌棄，餘下的都給你。”
二夫人說：“我怎麼能拿你的東西。”
“怎麼不能。”司虞側臉看她，姿態俏皮又有些恰到好處的驕縱，“除非二伯母嫌棄這是我開壇用過的，不肯要。”
“我哪兒會嫌棄你，”二夫人知道司虞並沒生氣，還是叫身邊的人接了這罈子香丸，“我一定好好用。”
司虞笑著說：“這是我自己做的，二伯母要是喜歡，儘管告訴我，趕明兒我再做了新的，一定叫人給你送來。”
二夫人沒拒絕，只是有些驚奇：“瑜姐兒你還會合香？”
司虞道：“在家時什麼都學過一些，只是我學得不好，什麼都愛加些進去，常常做得個西不像，叫先生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