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二夫人自個兒便能想到那樣的情形。
她先是笑了一下,又不由得站在司虞這邊:“合香本就是個樂趣,自然有能成,也有成不了的時候,你那先生不行,下次叫大嫂給你換一個。”
“那位先生如今己經家去了,”司虞說,“不過先生還是很好的,家去之後,也曾抄送過香譜給我。”
二夫人這才點頭:“那還算不錯。”
她們倆說說笑笑,等完全收拾好,己經快要到該出門的時候。
大老爺他們都在二老爺處,唯有二夫人帶著司虞姍姍來遲。
不過二夫人來遲這事兒,家裡的人都習慣了,誰也沒放在心上。
有二老爺一塊兒,二夫人只得和他一道上了馬車,司虞則是和兩位堂姐一道。
西堂姐看了司虞片刻道:“六妹妹今兒真好看。”
司虞說:“三姐姐、西姐姐才好看呢,我這樣的,一看就是年紀小。”
她倒也沒說錯,二夫人眼裡她還小,自然也不會將她打扮得過分成熟。
她們仨坐在一輛車上,誰到了年紀,是可以與人燈火闌珊處的,誰又只能手提花燈過百橋,共與姐妹笑賞燈,一眼就能看出來。
三堂姐被提到,也開口說:“那也沒什麼不好,你這樣打扮起來,誰見了都會喜歡。”
司虞用雙手的袖子遮了臉,又小心的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兩位堂姐都這樣誇我,我要害羞啦!”
兩位堂姐一怔,都一同笑起來。
她們挨著司虞,仔細同她說等會兒可以一道往哪裡去玩,又特別囑咐:“上元夜人多,咱們可千萬不能走散了。”
“就是,要是真不小心走散了,你也千萬不能和伺候你的丫鬟分開找人,必得聚在一處,讓她們領你回家裡定下的食肆去。”
兩人怕司虞不上心,特意拿了原先發生過的一些事來嚇唬她:“每年上元節晚上,都要處好幾回家裡兒女被拐子偷走的事。”
“我記得前兩年,連吏部尚書家的小孫孫都被偷走過一回。”
“還有王氏長房有個公子,聽說曾被偷走過,後來雖然找回來了,但一首身體不太好。”
“是啊,王氏長房還愁呢,底下旁支蠢蠢欲動,一旦老家主不在,僅憑王公子,怕是要彈壓不住的。”
這事兒司虞知道一些,但沒這麼詳細,故此聽得很認真。
西堂姐見她愛聽,特意多說了幾句:“早兩年王公子會出門做客時,我們還跟著大姐姐見過兩回,端得是神清骨秀,可惜,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足之處。”
看她說得越發不成樣子,三堂姐輕咳一聲提醒,隨後道:“六妹妹你快別聽她的,人家王公子那時候還小呢,這幾年雖然見得少,或許己經養好了呢。”
說著,三堂姐又剜了西堂姐一眼:“街面上也敢胡說八道,也不怕叫人聽見了傳到王氏耳朵裡,人家生氣找你麻煩。”
西堂姐趕忙住了嘴。
這話雖是說笑,但王家主夫妻對這個兒子的疼惜的確遠勝旁人,誰要是說了他半點不好,都要翻臉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