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虞不想叫旁人聽見,身體微微前傾,小聲說,“我叫她們替我送了些小玩意兒,和我畫的一幅畫。”
“什麼畫?”徐妃側臉轉了過來,能叫司虞看清她眉心的花鈿了。
司虞卻不肯答,只說:“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徐妃有些不高興:“你還要和我賣關子。”
司虞一點沒受她影響:“誰叫你來得太早了,要是遲些,便早能看見了。”
她這樣的不客氣讓徐妃眼睛都睜大了些,顯然完全沒想到。
很快,司虞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補了一句:“反正、反正我不想說,你得自己看。”
徐妃的視線在她微紅的耳尖上停留片刻,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
見司虞幾句話過去,就叫徐妃心情變好,一干吃了徐妃不少虧的嬪妃都有些震驚,對視過後,都暫且歇了調侃的心思。
當然,這也是因為皇帝皇后和瑾太妃己經要出來了。
在他們後頭,還跟了一個司虞眼熟,又叫人有些意外的小王爺。
大抵想著是最後一次見,皇帝皇后都表現得十分不捨和尊重瑾太妃,小王爺也很殷勤。
瑾太妃陪著他們演戲,心情也一點不差。
畢竟過了這一會兒,她便要出宮了。
後頭的事,司虞都不用特別做什麼,聽著身邊宮女的指引,該行禮行禮,等到最後瑾太妃要登車時,才跟著上了送瑾太妃出宮的車駕。
眼看著馬車動起來,司虞發現,瑾太妃臉上的笑容落下來,情緒不可避免的變得複雜。
司虞笑著挽了瑾太妃,或者說庾瑾的手:“回了家,大姐姐就真正可以鬆快起來了。”
庾瑾偏頭,見司虞眼角眉梢俱是喜意,自己也似乎被感染,慢慢露出笑容。
等到下了馬車,見父親、大伯他們都來迎接,對她歸家這樣歡喜,庾瑾心中還剩下的那幾分茫然也消散了。
司虞在陪著庾瑾下車,看她身邊圍著不少人,便沒再湊上前,而是去了二夫人身邊。
這府裡,不管是真心,還是因為從前的威懾,幾乎人人都是笑著的,唯有二夫人,恨不得站得遠遠地,片刻不想接近。
“二伯母,”司虞走近後,果然見二夫人的注意力挪了過來。
二夫人笑著問:“瑜姐兒今日進宮累不累,辛苦你特意陪著你堂姐出宮。”
“不辛苦,我不累,”司虞小聲說,“我是先去司昭容處坐了好一會兒才去的堂姐那兒。”
二夫人知道家裡的盤算,也知道司虞和司昭容是真要好,便溫和的說:“那就好,司昭容平日待你也好,你在她那兒多待一陣再好不過。”
眼見二夫人想到他們明兒就走,又嘆氣起來,司虞忙說:“我與司昭容約好,要時常送信,到時候……可能得託二伯母辛苦,替我做個信使。”
二夫人說:“做信使?那瑜姐兒給我什麼好處?”
“那肯定不能少了二伯母的,”司虞說,“我每每送信時,都給二伯母捎帶上我覺得有意思,或者我自己親手做的小東西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