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容，庾小姐到了。”
隨著宮女一聲通稟，原本還安坐著的司昭容立刻起身，往外而去。
司虞正好進門，看見她立刻就要行禮，被她攙扶起來。
“妹妹來了，”司昭容拉著她進殿坐下，又是高興，又是有些不捨，不為別的，只因過了今日，再要想和司虞聯絡，就只能靠傳信了。
“姐姐，”司虞同她一塊兒坐下後，也沒鬆手，整理過心緒，她便叫絮兒和採蔓一同上前。
司昭容到這會兒才注意到兩人手中捧著的燈籠。
她先看向絮兒手中那盞：“這是你上元節時用的？”
司虞點頭：“上元節那日，我看了許多燈籠，但都不夠滿意，索性尋了個地方，自己畫了一個，就是這朱鷺燈籠。”
“後來回家，我又親手做了這個青鳥燈籠。”
採蔓適時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青鳥燈籠捧到司昭容面前賞玩。
司虞偏頭道：“青鳥傳信，姐姐可莫要忘了我。”
“不會忘的，”司昭容看著面前這對明明有著不一樣的鳥兒，卻一看就很和諧的燈籠，喜歡極了，“我要將它們掛在殿內，日日賞玩，如此，就像妹妹一首陪在我身邊一般。”
司虞笑道：“姐姐要是喜歡，以後有機會了，我再給你做。我們寫信時，我也畫畫給你看別處的風景。”
“好，”司昭容答應下來，又誇讚道，“妹妹畫得好，我瞧著陛下珍藏的許多書畫名家之作都不如你。”
司虞紅了臉：“姐姐看我自然是處處都好，但這話可不能拿到外頭說，別人會笑話的。”
“為何笑話？”司昭容說，“妹妹與那些名家相差的，也就是名氣罷了，等日後……姐姐定為你補足，到時候，你也是名揚天下的丹青大家。”
司虞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把事情放在了心上，趕忙道：“那姐姐可別急，我如今能耐不夠，強推也只能招笑，等我再好好學上幾年，連三伯父都認可了的時候，一定告訴姐姐，好不好？”
司昭容自然無有不應的：“妹妹常和庾大家學畫？”
“那倒沒有，”司虞說，“初時我只是為了刺繡描花樣子，後來煜堂兄覺得我是可造之材，教了我一些基礎。”
“徐妃在庾氏時，也指點了我幾日，後來我的畫，就多是大伯父教導。”
司虞說得輕描淡寫，司昭容初聽也沒發現什麼問題，但仔細想了想，卻覺得心中複雜。
“妹妹當初為了學畫，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司虞愣了愣，一時沒答，倒是一旁跟著去放了燈籠，回來正巧聽見這句的絮兒不自覺點頭。
司昭容瞧見了，問她：“看來你這丫頭是知道的，快同我說說你們小姐從前學畫的事。”
司虞有些不好意思：“都過去了，姐姐還是別聽了。”
“就是過去了才要聽，”司昭容說，“要是不講出來，誰知道你從前耗費了多少心力在上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