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兒看了看司虞,見她沒反對,才開口道:“小姐從前學畫辛苦,每日該做的、該學的事情不能少,還要擠出時間畫畫、揣摩景緻佈局。”
“那時小姐還在老夫人院中,奴婢聽說,小姐不在老夫人身邊時,不論天雨天晴,都要去看景,就是冬裡,也會趁著無事時在梅樹前琢磨上半天。”
“原先府裡好些人都覺得自己能和小姐一樣,在畫畫上有成就,後來小姐不吝教導,也沒幾個人能堅持下來。”
“從那往後,府裡的人提起小姐,就只有敬服的。”
許多地方絮兒都說得很含糊,但該知道的人心裡都明白,縱然是司昭容,也大致知道了更多司虞從前的事情,更加心疼她的辛苦。
司虞卻說:“學習之事,本就是自己擠出時間來。”
“我想學更多些,就努力去做了。”
“不過我還是很幸運的,祖母院中的大丫鬟們都很照顧我。”
幾句話一說,似乎她從前吃過的苦,受過的排擠都憑空消失了。
但絮兒的欲言又止和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司昭容,很多事情從來不是這麼容易的。
只是司虞不訴苦,司昭容也不去戳穿,只又撿了別的話來說。
過了一陣,被派去徐妃處送臨別禮物的繡眼、百靈回來,說是徐妃早去了瑾太妃處,又有看著時辰的宮人提醒,她們也該往瑾太妃處去了。
司昭容一改去迎司虞的急迫,磨磨蹭蹭的,好半晌不願起身,卻終究不能再拖延。
司昭容叫宮女捧了給瑾太妃、司虞的臨別禮物,自個兒則和司虞手牽著手,慢慢的走。
宮中的路再長也有盡頭,宮中有資格來送別的妃子們的熱鬧在門外都能聽見時,司昭容不得不鬆開了司虞的手。
司虞看司昭容的嘴角落下,湊近她悄悄說:“日後,定還會再有和姐姐再見之日的。”
司昭容點點頭,和她一起進了門。
司虞跟著司昭容給嬪妃們行禮,很快有妃嬪說:“司昭容和庾小姐果真是好得親姐妹一般,如今要分別了捨不得,竟連送瑾太妃都險些來遲。”
不等她們開口,徐妃就臉色難看的說:“人和人都有個緣法,她們有緣親近,自然往來多,不喜分離。”
“馮容華忽然這麼說,莫不是自個兒沒有要好的小姐妹,心裡難受?”
說話的馮容華臉色難看了一瞬,想起徐妃和庾小姐關係也很不錯,忙道:“妾只是感慨一句,並沒有別的意思。”
“你有沒有別的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徐妃哼了一聲,看司虞和司昭容站在一塊兒很不順眼,“還站著做什麼,趕緊入座吧。”
說著,就有徐妃身邊的宮人到司虞處來請她。
司虞看了一眼司昭容,跟著到徐妃身後坐定。
她看了好一會兒徐妃的後腦勺後,徐妃才稍稍側臉,語氣生硬的問她:“我聽說,你派繡眼和百靈去我那兒送了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