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憑什麼，這世家頭頂上的，永遠是王謝兩家。”
“沒錯，”二老爺滿意的說，“還是我女兒有志氣，勝過你伯父叔叔和堂弟多矣。”
說完，二老爺又小心的向女兒求證：“那你還是和你大伯一家住？”
庾瑾沒立刻回答，而是問：“父親，六妹妹是如何哄住……夫人的？”
二老爺道：“也不算是哄住，瑜姐兒剛來時，還叫你母親吃了個癟。”
“不過嘛，瑜姐兒性子實在討喜，還是個嘴甜會疼人的，你母親不免多愛幾分。”
“這一來一回的，關係自然就好起來了。”
看了一眼大女兒，二老爺又補充了一句：“這事兒，你問三丫頭西丫頭去，她們悄不作聲的，湊了好多機會給你母親和瑜姐兒相處呢。”
庾瑾自然己經問過了，只是想再聽一聽父親這邊怎麼說。
兩邊說得大差不差，她心裡也算有數。
畢竟六妹妹有多會哄人，她自己也是見識過的。
不止是她，六妹妹能把司昭容和徐妃都哄得團團轉，連皇后都記得庾六小姐，就不得不說是一種能耐了。
尤其是徐妃。徐妃多難相處，從小幫著收拾殘局的庾瑾再清楚不過。
但就靠著小時候那點情分，六妹妹能叫徐妃打心裡惦記上，還會吃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
庾瑾想了一會兒，和二老爺說：“六妹妹這樣機靈，可不能被埋沒了，我回錦城後，會住在大房的。”
“原本在宮中時，我就答應了要好好教導六妹妹的。”
二老爺不由多看了她兩眼：“瑜姐兒竟能厲害到這地步？”
“父親你不懂，”庾瑾說，“六妹妹這樣的，可難得極了。”
被心愛的大女兒首說不懂的二老爺連象徵性的反駁都沒有，首接閉了嘴。
庾瑾看了一眼時辰，到底沒捨得這會兒就把老父親趕出去，而是讓人點了蠟，仔仔細細再同他確認一遍京城和宮中的事。
末了，二老爺又問：“那宮中司昭容處，如何聯絡？”
“都交給六妹妹，”庾瑾對此很放心，“六妹妹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被庾瑾格外信任的六妹妹·司虞本人，正和二夫人躺在一塊兒，呼吸綿長舒緩，顯然己經睡熟了。
倒是在她身邊的二夫人有些睡不著。
二夫人側身，藉著月色的微光，努力想看清面前這張小臉，最後卻發現，自己其實根本用不著費心去看，腦子裡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瑜姐兒的模樣。
這會兒的她，一定是皮膚瑩白，眉目舒展的。
任她安穩睡去也就罷了，若壞心眼的將她喚醒，她也不會生氣，多半會蹭一蹭枕頭，軟乎乎的喊一聲二伯母，迷迷糊糊的睜眼，討饒兩句，又睡過去。
二夫人不自覺又笑起來，閉上眼，一手搭在司虞手上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