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虞不是為著庾煜忙,她被大姐姐庾瑾盯上了,每日除了固定的畫畫時間,都在庾瑾處接受教導。
庾瑾教她的東西很多很雜,管家理事只是最基本的,如何經營一處莊子鋪子,如何選人用人,才是庾瑾教導裡最要緊的地方。
除了這些,庾瑾也教她分析局勢,給她講前朝後宮的各種陰暗面。
司虞雖然學得艱難些,卻也能跟得走,就是每日學完回去,都覺得很累,只想倒頭就睡。
司虞是安穩的睡了,庾瑾卻越教越心驚,找到了大老爺處:“大伯父,你從前可教過六妹妹一些別的東西?”
大老爺悠閒的翻過一頁書:“瑾姐兒指的什麼?”
庾瑾說:“自然是別的女子不曾學的朝中事。”
“瑾姐兒,”大老爺抬頭看她,“在咱們家,哪兒有什麼女子不能學?”
“是你沒學,還是瑜姐兒沒學?”
庾瑾沒忍住笑起來:“是我多此一問,只是六妹妹很有天分,我教她的東西,她都學得很快,著實叫我很有做夫子的滿足。”
這點大老爺很贊同:“瑜姐兒學東西的確很快,十分聰明。”
“最難得是她腦子靈活,你教她什麼她都能試著去想。”
“若想不明白的,她也不會悶在心裡,該問就問,絕不鑽牛角尖,叫自己似懂非懂。”
庾瑾看大老爺說著說著,又笑起來,心裡有了底,又向大老爺請教從前教了司虞哪些東西。
大老爺都一一說了,但說完後,他又額外囑咐了庾瑾一句:“瑾姐兒,不管是你,還是瑜姐兒,我都一視同仁。”
“但你們到底不是一個人,自然都該有自己的想法。”
“你教瑜姐兒可以,但不要抹殺屬於她自己的靈氣。”
“大伯父放心,”庾瑾說,“六妹妹我也很喜歡的,怎麼會叫她做另一個我?”
大老爺還真不算太放心,所以看了她一會兒,才擺手叫她去了。
她走後,大夫人從內室出來:“看來平日還是要多叫人看著些。”
“好在瑜姐兒日日都來我們身邊,也不怕瑾姐兒給她多說二房那一通道理。”
“其實二房那些,也不算差,只是老二做得有些不合時宜而己,”大老爺同大夫人道,“這次進京,煜兒就很敏銳。”
他說完頓了頓:“瑜姐兒也不遑多讓。”
他這麼說,倒是叫大夫人好奇起來,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他對兩個小輩如此誇讚。
大老爺不肯細講,只是道:“煜兒和瑜姐兒半路上有樁事請我做評判,如今他們兩人不相上下的好,我一時竟評不出來。”
“好在他們暫沒提起此事,等往後再看看,他們到底誰做得更好吧。”
大夫人聽得雲裡霧裡,索性哼了一聲:“那我明兒就問瑜姐兒去。”
就算她這麼說,大老爺也沒透露太多,至多是又補了一句:“問瑜姐兒也沒用,評判的標準我己經私下改了,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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