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房,二老爺和二房其他人都有庾瑾去安置,二夫人則首接同他們分開,讓司虞帶她去了正房。
才進正房,二夫人就覺得這屋子同她平日所愛的佈置大不一樣。
司虞見她沒露出反感之色,開口道:“我知道二伯母平日愛用莊重深沉些的顏色,但我想著如今外頭落葉就夠深沉的了,索性就在屋裡多用了些亮色帳幔。”
“那窗戶是我特意叫人佈置過的,雖然看上去繁複了些,但二伯母要是開啟窗看外頭,就會發現,外頭的景和窗上的花都能連到一塊兒。”
她說這話時,絮兒就很有眼力見兒的上前,將窗戶推開。
二夫人湊近瞧了瞧:“這是用外頭樹上的葉子做的花兒?瑜姐兒好巧的心思。”
“這麼佈置起來,就像是把外頭的景搬進了屋裡,但做成花的模樣,又比落葉有意思些。”
“二伯母喜歡就好,”司虞笑著說,“我挑葉子時,特意選了顏色,用的都是好看的,到時候葉子放久了,顏色不鮮亮,二伯母儘管叫人再做新的來。”
“等到雪落下來時,梅花開了,還能首接折梅枝。”
“二伯母要是覺得換著麻煩,叫人撿了碎布頭堆成花纏在枝頭上,也能看許久。”
時人佈置屋子,都以雅緻為上,偏司虞為二夫人佈置時,想的是如何讓屋裡顯得更熱鬧,花團錦簇,又不會吵著眼睛。
跟著司虞一塊兒收拾了正房出來的僕從悄悄看這邊,還以為二夫人要不高興了,誰知二夫人竟很高興。
“我很喜歡,”二夫人說,“就知道瑜姐兒你的佈置,最能合我的心意。”
二夫人有些感慨,又迫不及待地拉著司虞去看別處。
其餘地方司虞並沒放太多巧思,只是或多或少的按二夫人日常的習慣稍稍改動了那麼一點兒。
二夫人只覺用著處處都順手,深感司虞對她是再仔細、妥帖不過,心裡很是感動。
二房的僕從看得一愣一愣的,又見二夫人拉了司虞挨著她坐下,仔細詢問她回來後適不適應一類的話,還特意看了眼外頭的天色。
天上不曾下紅雨,太陽也不是從西邊升起東邊落下。
底下人怎麼想,二夫人一點也不關注,她和司虞說了會兒話,又叫人把給司虞的禮物拿過來。
“這兩箱是我給你的,這兩箱是司昭容單給你的。”
“最邊上這一箱裡,有司昭容賞給燿哥兒的東西,還有她特意準備了,叫你送給大嫂他們的禮物,樣樣都是寫了箋子才放好的,不必你再另外分。”
二夫人頓了頓,才繼續道:“司昭容說了,要是不提前給你準備好,你肯定要把自己得的東西分出去。”
“那些都是她單給你的,你自己拿著使,知道嗎?”
司虞鼻子有些發酸:“多謝二伯母和司姐姐為我著想。”
二夫人見了,趕緊哄她:“不為你想,還為誰想去?你不是也念著我們嗎?”
司虞點點頭,又轉了笑:“二伯母如今同司姐姐處得可好?”
“那還是不錯的,”二夫人有些小得意,“眼下京中人人都知道,我是司昭容的座上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