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同司昭容相見,多半也是說你的事。”
二夫人說著,便簡單提了幾件。
其實二夫人說的這事兒司虞也還記得,是她還在老夫人身邊伺候時發生的了。
但那會兒,二夫人哪兒會在意她一個小丫鬟啊,連眼神都未必多給她一個。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不在意的小丫鬟,現在卻成了她的心尖尖,那時候模模糊糊沒什麼印象的事,也能在記憶的添補下,被美化成細節滿滿的有意思的瑣事。
司虞並沒說破真相:“那麼久之前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二伯母還記得?”
“我記性好著呢,”二夫人驕傲的這麼說了一句,轉而又對司虞道,“眼看就是該用晚膳的時候了,你不如就在我這兒用了再回吧。”
司虞也沒拒絕:“就等著二伯母這話呢,我呀,還等著二伯母繼續同我說京中的新鮮事,方才我可沒聽夠。”
她首接答應下來,還毫不客氣的提要求,讓二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當即吩咐人下去準備,還特意點了幾道司虞愛吃的菜色,又叫去二老爺那兒傳話,說自己晚膳就在正房用,不去和他們一塊兒了。
得了僕從的傳話,二老爺也不意外,索性自己和庾瑾、庾煥一道用。
只是二老爺到底沒忍住,對庾瑾說:“你們母親這個脾氣,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不過從前她還算聽我的,如今有了司昭容在背後撐腰,連我的話都未必聽了。”
庾瑾不知內裡故事,看了庾煥一眼。
庾煥趕緊解釋:“本來這次朝堂上有個事兒,父親想要攬過來的,正和徐氏爭得厲害,又想著大姐姐你在家,就打算暫緩返鄉。”
“哪知道母親知道了不樂意,和父親大吵一架,遞了牌子進宮,去求司昭容在陛下面前說項,陛下竟當真準了父親的假。”
“原本父親爭的那個差事,不費吹灰之力,落到了徐氏手中。”
“父親無法,只好叫家裡收拾著回來。”
“為著這事兒,父親和母親吵了一路都沒停。”
庾瑾皺著眉頭聽完,卻沒跟著他們一塊兒指責二夫人的不是,看向二老爺:“父親你同徐家爭的是什麼?”
“夫人行事任性,或許會不顧你的勸阻,恣意行事,可司昭容的性子多穩重,我卻是知道的。”
“她不會無緣無故幫著夫人向皇帝進言,皇帝也不會這麼簡單的準了。”
“該不會這事皇帝其實早有定論,要交給徐氏,你非要爭一口氣,叫皇帝下不來臺,才走別的路子同意了你回鄉的假吧?”
“要真是這樣,夫人也只能說是恰逢其會,趕上給皇帝遞了個梯子。”
“你怎麼幫著她說起話來,”二老爺不敢相信,自己在大女兒心裡的信用,竟然還比不上別人。
但說到爭的是什麼,他又理首氣壯起來:“我爭的又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那可是京中戍衛的兵馬,這樣要緊的東西,哪裡是能輕易拱手讓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