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戍衛的兵馬？”庾瑾思索片刻，“不會是北郊大營吧？”
得了二老爺和庾煥同時點頭，庾瑾才嘆了口氣：“這事兒父親您就別想了，別說是你了，就是徐氏，最後也未必能到手裡。”
“你記不記得，徐氏有個從前放棄的旁支子弟，在皇帝登基前就在皇帝府中了，皇帝對他很信任，這些兵馬與其說是給徐家，不如說是會交到他手裡。”
“那不還是一樣嗎，”二老爺不滿，“他怎麼都是姓徐的。”
“可他是被徐家趕出去的，他是繼室所出，幼時他父親去世後，他們母子就被繼承家業的長兄攆了出去，他母親帶他回了外祖韓家，”庾瑾頓了頓，才繼續道。
“與其說他姓徐，不如說他姓韓。”
“韓？”二老爺看了女兒一眼，恍然想起點什麼，“我記得，皇后母家就姓韓。”
庾瑾點頭：“可不就是皇后母家的人？”
這下子，二老爺明白了，敢情這事兒從一開始，皇帝心裡就有人選。
帶著人選挖了個蘿蔔坑，豈能叫他們給佔走？
看似他因為內宅夫人不懂事，失了這個機會，實際上最後贏了的徐氏也只是名頭上有個徐氏子站位，實際上北郊大營還是在皇帝手裡。
二老爺高興了：“韓家雖不是世家，但是幾代將門，他們家教出來的小輩，管一個北郊大營，還是能夠的。”
場面話說完，二老爺又仔細問：“瑾姐兒，你說這個徐家子，從前似乎沒怎麼見過？”
庾瑾毫不意外二老爺能問出這樣的話：“對無關緊要的人，父親您什麼時候放在心上過？”
“那倒是，”二老爺爽快承認，京中的官員，他都未必全看得上眼，更不要說聲名不顯的二代了。
能在庾瑾的提醒之下，知道有這麼個人，二老爺覺得，他己經很不錯了。
比起他，庾煥說不定都對這人印象更深些。
庾煥看到父親和姐姐都看向自己，開口道：“其實問我不如問煜堂兄，他在京中時，慣常一塊兒玩的人中，就有這位。”
“煜兒？”二老爺和庾瑾都有些意外，“看來是得找時候問問他。”
議定此事，庾瑾又提起宮中的司昭容：“父親，這事兒雖是司昭容在皇帝面前進言，到底也是給了咱們家一個臺階。”
“往後我們要來往的時候還多，你可不要因此遷怒她。”
“我哪兒敢遷怒啊，”二老爺一提起這個，怨言又起來了，“你們母親近來常出門交際，就算瑜姐兒不來信時，進宮也不少，和司昭容關係越發好了。”
“三五不時就能得些賞賜不說，嘴裡還都是司昭容的好話。”
“我看啊，要不了多久，她就要事事都聽司昭容的話了。”
有了方才的前科，庾瑾也沒全信，轉頭看向庾煥。
庾煥夾在父親和大姐姐之間，躊躇片刻還是說：“聽說母親進宮和司昭容說的，也多是和六妹妹有關的事。”
“得的那些賞賜，幾乎都說是要給六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