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坐在院子裡，聽司家夫妻喪氣的離開，也沒挪動。
趙嬤嬤回來開門看見她：“天氣都涼了，小魚你怎麼不往屋裡坐著？”
司虞沒第一時間回答，在趙嬤嬤關了門以後，她才衝過去抱住趙嬤嬤，黏黏糊糊的喊：“娘，我想你了。”
說著，她的眼淚就下來了。
趙嬤嬤覺得不對，小聲哄她，以為她睡著了，將孩子鞋子和外裳脫了，放到床上，轉頭就去了黃家。
“姐姐回來了，”黃西嬸看見趙嬤嬤，就把她往裡拉，“姐姐回家看見小魚沒，我還說遲些尋你去。”
“我正是為這個來的，”趙嬤嬤道，“小魚瞧著不大對勁，方才還抱著我哭了。”
“嗐，這事兒鬧的，”黃西嬸猶猶豫豫，還是給趙嬤嬤說，“今兒不巧，小魚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司家那夫妻倆來找我要女兒。”
“姐姐你要是不來，我還當小魚是沒認出來呢，如今看起來，是認出來了，但不想認。”
黃西嬸瞥著趙嬤嬤的臉色道：“姐姐也別對小魚心裡有疙瘩，我和小魚就這麼說了好幾句話呢，那夫妻倆都沒認出來小魚是他們女兒。”
趙嬤嬤就說：“你把當時的情況和我說一說。”
黃西嬸一一學給她聽，又把司虞進門以後，她故意高聲說那幾句也說了：“多半小魚是聽見了，知道司家夫妻倆來，是為了弟弟進學，想要她的銀子呢。”
趙嬤嬤鬆了口氣，同黃西嬸道謝：“好妹子，今兒這事兒，我得謝你。”
“瞧姐姐這話說的，”黃西嬸笑開了，“咱們姐妹倆，守望相助，我不幫你，難道幫那外人去？”
趙嬤嬤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轉身回家。
屋裡，閉目養神的司虞還真睡了過去。
睡著做了夢，她倒是見到了年輕些的司家夫妻。
那會兒司家還是普通人家，上下和睦，對家裡的女娃娃也是心疼的，除開一樣的吃不飽穿不暖，倒沒有打罵。
只是意外來時，司家根本禁不住風吹雨打，幾個孩子誰能捨，誰不能捨，也突然就看得分明瞭。
司虞睡醒的時候，家裡己經起了裊裊炊煙。
她趿拉著鞋子出去，一眼瞧見了在灶上忙活的趙嬤嬤。
“娘，”司虞黏黏糊糊的湊過去，眼睛裡還有些忐忑，“我會一首是孃的寶貝女兒嗎？”
趙嬤嬤有些心疼，卻也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當然會是，除非日後你大了，不要娘了。”
“才不會，”司虞抱著趙嬤嬤蹭了蹭，“我怎麼會不要娘，有孃的地方才是小魚的家啊。”
趙嬤嬤沒忍住捏了捏司虞的小臉，從蒸籠裡拿出一塊點心來：“有小魚的地方，也是孃的家。”
司虞吃著點心，笑得眉眼彎彎。
她們都默契的沒提司家，但母女倆卻像是有了共同的小秘密，變得更親密了。
用過晚膳，司虞跟著趙嬤嬤在屋裡說話，除了和夫人有關的得瞞一瞞，別的，司虞都事無鉅細的當故事一樣說給趙嬤嬤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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