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能在禮單上做禮物一樣送出去的嗎?
按現在的市場,別賤價賣了,能賣去什麼樣的地方?
司虞沒忍住渾身一顫,整個人都有些茫然起來。
見她害怕,鹿茸藉著端點心的空,把她往後推了推,首接擋住。
晚間回了屋,靈芝安慰她:“要麼說進了府,就要聽主子的話,不要自作主張呢。”
“這事兒雖是從小松起的,但要緊之處不在你受了傷,而在於她們膽大包天,落了夫人的臉面,以為拉出老爺來,就能壓制夫人,叫正院退一步。”
“原本小松小菊罰得最狠,也不過是發賣出去,日後去什麼人家,還能看造化,如今……”
靈芝抬起司虞的臉,鄭重地說:“小魚你記著,永遠別在主子跟前賣弄聰明,更不要恃寵而驕。”
“有句話,我也早想同你說了,”靈芝頓了頓,“從前你和兩位小姐雖然都在一個院子裡過,但如今身份有別,你就該恪守本分。”
“夫人雖然囑咐你要和兩位小姐好好相處,但裡頭的度,你得好好把握,不能越界。”
司虞臉上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抱住靈芝,也不敢哭出聲:“靈芝姐姐,謝謝你教我這麼多。”
靈芝摸了摸司虞的腦袋,眼裡也有淚光浮動,說了句叫司虞更害怕的話:“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咱們府上是大戶,這些事你往後還看得多。”
司虞有些茫然:“靈芝姐姐,老爺不是近兩年才在本地發家的嗎?”
“那都是哄外人的,”靈芝意味深長的道,“你看誰家初初發家,規矩能這麼多的?”
“那……”司虞還要再問,卻被靈芝捂了嘴。
“你呀,想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以後想知道,問問你娘去,她知道的、見識過的東西,可比我多。”
“就是咱們夫人,在見識上,也不如她,你好好跟她學,以後的前程是斷然不會少的。”
還沒過年,小惜小玉還在前院伺候,小松卻己經被髮賣出去了。
小菊過了這些時候,被嚇得不行,夫人也沒為難她,叫她打蒔花院裡來,又回蒔花院裡去。
最後要人的時候,夫人問了小香的意見,要了小竹出來伺候她。
司虞看得出來,夫人對小香的選擇是不滿意的。
但再怎麼不滿意,也還是隨她去了,甚至連幫著遮掩小竹曾伺候過府上侍妾的動作都不曾有。
至於司虞和小香,到底是疏遠了,連帶著小憐也見得少。
司虞記著靈芝的囑咐,每每見人總要規規矩矩先把禮數做足,時間長了府上也沒人再特意提司虞從前和兩位小姐的交情。
司虞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總算熬到了過年,要回家和趙嬤嬤相處的時候。
一回家,司虞就抱著趙嬤嬤,黏糊得不行。
這個年,她們母女依然在黃家過,司虞被正平帶出去玩了一陣又給送回來,娘倆才回了自己家。
隔了幾個月,和母親躺在一起好好說話,司虞還是沒忍住問:“娘,先前我出去時,聽有小孩說我們府上規矩多,難道各家府裡不都是這樣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