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趙嬤嬤回她，“一個家有一個家的過法，我們府上老爺夫人重規矩，自然看得緊些。”
“規矩不松泛有好有壞，壞處是不自在，總得處處小心，但好處也在眼前。”
“人人都按規矩辦事，尊重老爺夫人，他們便都會是再慈和不過的主子。”
“而且你規矩學得好了，便是跟著夫人去世家、王府那樣的場合都不露怯。”
司虞翻了個身，看著趙嬤嬤：“娘你別哄我，咱們家哪兒能夠上世家王府那樣的地方。”
“怎麼不能，”趙嬤嬤覺得她沒志氣，“你忘了，夫人叫你盯著的針線房賀禮是要送誰的？”
“我知道，是庾老夫人，”司虞心裡擂鼓一樣，“我以為只是送上帖子和禮物那種呢。”
“那是老爺派人送禮，”趙嬤嬤點到即止的說了一句，“夫人明年可是要親自去祝壽的。”
司虞張了張嘴：“娘，夫人這麼厲害的嗎，能去給庾氏的老夫人祝壽。”
“別的說多了你也記不住，”趙嬤嬤輕描淡寫的道，“你就只用記得，夫人如今和庾氏族人有親，在庾老夫人跟前待過好幾年就是。”
“我說這些你記在心裡，也別和旁人提起。”
司虞似懂非懂的點頭，過了好久才憋不住一樣用氣聲問：“娘，什麼叫如今啊，從前不是嗎？”
趙嬤嬤沒忍住拍了她一巴掌：“收收你的好奇心，明年你要是有這個福分被夫人帶出門，我倒能和你仔細說說。”
“如今嘛……知道的少些對你沒壞處。”
趙嬤嬤都這麼說了，司虞自然不敢再問，生怕到時候說得多了，再把靈芝推心置腹教她時漏的那些東西說出去。
趙嬤嬤教她的時候分外仔細，但從她話裡抽絲剝繭的能力也不可小覷。
所以司虞憋了這麼幾個月，到如今才藉著一句話的時機，旁敲側擊。
過了年再進府，司虞跟兩位小姐打了個照面。
兩位小姐穿著鮮亮的紅衣，梳著一樣的頭髮，要不是衣裳上的花紋和頭上的花兒有些許不同，瞧著還真並蒂姐妹花似的。
看見司虞，二小姐小香首接擺了臉色，大小姐小憐倒是溫和的問了一句年過得如何。
司虞規矩的答了，便也沒什麼多的話好說。
鹿茸出來傳話，請兩位小姐進屋，瞧見司虞時還有些驚訝，眨了眨眼睛，往茶水房指了一下。
司虞會意，去坐了沒一會兒，就等來了端茶的鹿茸。
“還說你要遲兩日再回，怎麼今兒就來了，靈芝家裡有了急事，昨晚上才回去呢。”
“那是不巧，我給姐姐們都帶了禮物，靈芝姐姐的只能等她回來再給了，”司虞說完這句，才繼續道，“我娘說家裡沒什麼事兒，叫我別躲懶，早些回來伺候夫人。”
鹿茸笑起來：“趙嬤嬤真是，自個兒繃得緊，還叫你也不得鬆快。”
“那你跟我一道奉茶去，靈芝不在，夫人正說身邊不夠熱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