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跟著鹿茸一塊兒進正房時,老爺夫人正在和少爺說話。
“你於學業上要用心,若是有所成了,也能送你往外頭書院裡去。”
少爺聽了問:“爹孃怎麼突然要送我去外頭讀書了,在自己家裡不好嗎?”
“自家閉門造車,哪兒比得上去外頭有那麼多同窗一起讀的氛圍好,”夫人說,“你如今在家學,不過是權宜之計,終究還是要出去看看外面的。”
老爺說話就比較首接了:“不管學得如何,出去多見識見識,結識些人脈總是好事。”
司虞跟著鹿茸一起奉上了茶盞,順帶也看了一眼小憐小香。
在這種時候她們倆都低眉順目的在一旁坐著,只笑著看。
司虞眼瞼顫了顫,也只等著夫人的吩咐。
等到老爺夫人跟少爺說完話,連帶著跟兩個乾女兒說了幾句,只是都比較乾巴,問的無非是近來可好一類老生常談的話。
時辰差不多時,老爺帶著少爺往祠堂去,兩位小姐就陪夫人在屋裡坐著。
小憐沉靜,小香因為小菊的事還有些畏懼夫人,都不大敢在夫人面前挑起話題。
鹿茸給司虞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前。
司虞想了想,將擱在窗臺邊的紅梅捧到了夫人的手邊。
夫人看見她動作,問了一句:“怎麼把這個挪過來了。”
司虞笑道:“紅梅添喜,擱在窗邊難免遠了些,不如就在夫人手邊,時時能賞的好,奴婢就自作主張挪過來了。”
鹿茸嗔怪的對司虞道:“靈芝不在,你就愛作怪,依我看,還是挪回去的好。”
眼看司虞真要伸手,夫人便給攔了下來:“就放這兒吧,看著喜慶,我心裡也舒坦。”
司虞沒再動,只是退到一邊時,看了小憐小香一眼。
小憐注意到她的視線,心思一動,開口道:“母親屋裡這梅花是今兒才折的?看起來真鮮亮。”
小香不願落於小憐之後,也跟著說:“這瓶子也配得好,紅梅配瓷瓶,很有意境。”
她們倆都捧著,夫人也樂得同她們多說幾句,就著這瓶紅梅打開了話匣子,指點了她們幾句日常插花的要領。
小憐小香不管聽懂了多少,俱都不住點頭。
司虞也在邊上聽得入神,唯有鹿茸悄悄鬆了口氣,屋裡不冷清,比什麼都好。
夫人和小憐小香這一聊,就聊到了老爺帶著少爺從祠堂回來。
看見屋裡的熱鬧,老爺還有些驚奇:“夫人和小憐小香在說什麼,這樣熱鬧。”
“提了幾句插花的事兒,”夫人說完便問,“方才祭祖可順利?”
“順利,”老爺看了一眼兒子,握了夫人的手,“只是祭祖之時,獨我和老大在,難免孤單,夫人……”
夫人嗔了他一眼:“孩子們都在,老爺混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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