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明白這一點，當初也不會……”
司虞頓了頓，嘆了口氣，對小憐行了個禮：“天雪路滑，大小姐緩步慢行。”
小憐拍了拍她的手，回身走了。
轉過迴廊，小憐不出意外的看見等在這兒的小香：“怎麼，在那兒等著就是故意受凍，在這風口上就凍不著了？”
“我好心等你，你卻還不領情，看來是我白好心了，”小香哼了一聲，“你走是不走？”
“走，當然走，”小憐越過她往前，“至於你到底是等我，還是聽別的誰說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你胡說什麼呢，”小香追上她，“別胡亂猜。”
“我哪裡亂猜了，”小憐叫小竹小青站遠了些，低聲說，“昨晚上我叫人往前院給小惜小玉送賞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小香下意識問了一句，才不滿的說，“你又私下給人賞賜，顯得你多會做人。”
小憐看了周圍一眼，跟著小香走到湖面上的亭子裡時才說：“我派去送東西的人來回話，說小惜小玉早幾日就被送走了。”
“送走了？”小香猛地抬眸，“你這話什麼意思，她們不都是父親身邊的丫鬟了嗎，怎麼突然被送走。”
“因為她們欺上瞞下，仗著父親的勢，幫了小松，打了母親的臉，”小憐攏了攏自己的斗篷，“你真當小菊的下場是小魚造成的嗎？”
“你看看小松和小惜小玉，她們哪個的下場比小菊好了。小惜小玉甚至還只是被小松牽扯進去的呢。”
小香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凍僵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當初你還對我看不上眼，如今小憐你倒是比我還能看得清。”
小憐沒被她這話擠兌到：“我一向比你看得清，你也就是小聰明多而己，但你的小聰明落在看得懂的人眼裡，也忒瞧不上了些。”
小香抿了抿唇角：“小魚知道這事兒嗎？”
“她在母親身邊伺候，從那以後，待我們就遠了，至今心裡還沒完全過去，你說她知不知道，”小憐又嘆了口氣，“你往後少給小魚沒臉，她也不容易。”
這回，小香過了好半晌才說：“她不容易，她受母親的寵，比我們還多。”
小憐懶得同她說話，叫上小青，首接快步走了。
小香想了想，也跟在她後頭去了，只是難免囑咐小竹一句：“遲些替我拿個荷包給小魚，就說是我給她賞的壓歲錢。”
司虞收到小香補過來的壓歲錢時，還很驚訝，她以為小香要彆扭著慢慢同她徹底遠了，沒想到還會給她送這麼一份東西來。
司虞收下荷包，請小竹替她帶了謝，轉頭又繼續翻找看得上的料子，要替夫人做新的帕子。
針線房的丫鬟趕著要做賀禮，都是輪換著回家，這會兒大半的人都在，看見她動作不由笑起來。
“初一捏針，小魚你是要跟我們一樣，一整年都要做活計啊。”
“我就樂意給夫人做活計，不行啊，”司虞裁好了料子，又配了線，才拿著東西走。
夫人剛應付完老爺，閒下來渾身泛懶，看她在窗邊上繡繃，叫了她到跟前：“這是打算做個什麼？”
司虞將底稿給夫人瞧：“夫人先前給針線房看的底稿裡不是有個黑白團子一樣的熊？奴婢將那個單獨畫出來了，給您做個帕子。”
“那個啊，”夫人為她的說法笑起來，“那叫食鐵獸，可兇了，傳說是蚩尤座下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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