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鵲的話吊足了老夫人的胃口。
司虞取出描好的花樣子時,她果然沒忍住笑起來。
司虞紅了臉,卻還問:“老夫人不喜歡?”
老夫人道:“喜歡的,喜歡的,趕明兒這個做出來,別忘了秋裡給我使,叫我這個老頑童,也多一把童趣。”
大抵是心裡期待,老夫人就叫司虞平日在她跟前做,時不時還指點幾句刺繡的針法。
如此不過兩三日間,帕子就己成了近半,時間也不知不覺過去。
帕子快做得時,百靈回來了,跟她一塊兒進門的,還有個一首在大房,司虞沒見過人的鴛鴦。
老夫人面上的高興淡去,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忍開口相問:“怎麼叫你們倆湊到一塊兒去了?”
百靈許是提前知道了些什麼,規規矩矩的回:“奴婢回來時正好在路上遇見鴛鴦,就一道走了。”
老夫人點點頭,暫且撩開二房的事,先看鴛鴦:“怎麼突然回來,可是大老爺和大夫人那邊有什麼要吩咐的?”
鴛鴦顯出幾分難色,最後還是開口道:“老夫人,大夫人說大夫為大老爺治了這樣久,卻一點效果也無,想都攆出去,帶大老爺住到廟裡去,求菩薩保佑。”
“什麼?”老夫人以為自己聽岔了,一屋子的丫鬟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虞也猛地眨了兩下眼睛,這能是她見過的那位端莊大氣,什麼場子都壓得住的大夫人說得出來的話?
還是說大老爺病得太重,大夫人覺得沒了指望,所以只想求神拜佛了?
“胡鬧,”老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到底怎麼回事。”
鴛鴦忙道:“大老爺臥床多日,大夫人心疼大老爺日日都得喝不少苦藥湯子,還吃不下飯,就想著是不是再求點別的什麼。”
“大夫人的陪房打聽到有個僧人很有本事,就將人請了來。”
“那僧人說,大老爺病得這樣厲害,是因為有佛緣,世間留他不住。要想他活下去,就得住到廟裡去,日日唸經求菩薩保佑……”
“嘩啦!”
不等鴛鴦說完,老夫人就氣得將桌上的杯盞一把掀翻到地上:“兀那老禿驢,騙到我庾氏頭上來了!”
老夫人吩咐驚鵲:“先把人捆了關進柴房,再去給三老爺傳信,讓他打聽打聽那禿驢是哪兒來的,帶著官差上門。”
“我倒要看看他們那是佛門清淨地,還是酒肉膏腴地,竟養出個這樣滿口胡言的東西。”
驚鵲立刻去傳話,老夫人也領著人風風火火的出去了。
司虞猶豫片刻,到底是沒跟著走。
她不是庾氏的丫鬟,這等家務事,著實不好摻和。
百靈也沒跟去,索性帶了司虞到耳房去。
見司虞時不時看一眼外頭,百靈便道:“不必擔心,有老夫人在,那騙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司虞便說:“百靈姐姐,這世上怎麼會有勸人家病了不要尋醫問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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