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但她們也並沒等太久,畢竟這場合能玩,還不怕叫主子們知道,有個意趣的,自然首推行酒令一類。
司虞算是見識到庾氏貼身伺候主子們的丫鬟有多能耐了。
不管是伺候老夫人的,還是伺候楊夫人、徐夫人的,都能在行酒令時說上幾句。
司虞原本學了幾日詩書,覺得自己還算有點墨水,跟她們比起來,竟覺得自己連題目都參不透。
司虞吃飽了,就在邊上為她們鼓掌。
雯姐兒遠遠地看見這一幕,覺得好笑,使人將她叫過去。
司虞趕緊過去行禮,就聽雯姐兒說:“這回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只能在邊上看著了?”
司虞低下頭:“奴婢要想趕上姐姐們,還有得學。”
“知道就好,”雯姐兒正經起來,像極了正經的先生,“要想長本事,平日裡也別忘了讀書習字。”
“下回見了你,我要考的。”
“若是不能叫我滿意,沒你的賞,還得罰你。可記住了?”
司虞正答應說記住了,庾煜就跟雯姐兒唱反調:“你這要求也忒高了些,先生不在跟前也就算了,還這樣多要求,學識是死讀書就能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雯姐兒明明該生氣,卻因為開口的是庾煜,難以真不高興:“那你說怎麼辦,我把她帶走?”
縱然知道不可能,司虞也心裡一顫。
長久在雯姐兒身邊伺候這種事,她無福消受,還是請旁人來做的好。
“這不是你的事嗎,怎麼又問起我來,”庾煜回了一嘴,首接忽略了後半句,“你另給她尋個先生不就成了?”
雯姐兒覺得真是個好主意,往大丫鬟們那邊轉了一圈,忽然將視線落在了庾煜身上。
“哪裡還用去尋先生,這兒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司虞聽到這話,腦子都懵了一瞬,趕緊小聲說:“雯小姐,奴婢、奴婢怎麼能……”
“怎麼不能,”雯姐兒打斷司虞的話,一雙眼睛只看著庾煜,“又能教好小魚,還能時不時給我說說小魚的進度,這樣的人選,除了你還能有誰?”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沒這個本事,連小魚都教不好?”
擺明了是激將法,但庾煜偏生還就吃她這套:“誰說我教不好。”
“那不就得了,小魚,快去見過你的新先生,”雯姐兒扭頭對老夫人說,“外祖母您來替我做個見證,往後小魚要是學得不好,我就找表哥的麻煩。”
事情到了這兒,跟司虞本身其實己經沒多大關係了,但她立在那兒,進不得退不得,只能等著主子們的決斷,心裡難受極了。
老夫人瞥了低頭不語的楊夫人一眼,又看向庾煜:“煜兒可願意?”
庾煜開口道:“表妹既然請祖母做見證,祖母應下就是。”
“不過我平日裡要往書院去,恐怕沒什麼空閒給表妹寫信。”
最要緊的這一樁沒空,雯姐兒也淡了心思,不強求著庾煜認下司虞這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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