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往雯姐兒攤開的紙上看,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仿的庾煜在錦樓奪魁的畫兒。
不得不說,雯姐兒在書畫上的功底不錯,雖然是仿作,也有庾煜七分神韻。
雯姐兒見她愣住,眼睛一轉,把手裡的筆扔到桌上首接問:“你去錦樓瞧過了?”
司虞不敢瞞她:“是,奴婢跟著娘出門時正好聽說了煜公子書畫奪魁之事,就去看了一回。”
“可惜奴婢去得不巧,沒能見著當時的盛況,只見了掛在大堂中的畫作。”
“那是可惜,”雯姐兒嘀咕了一句,就叫司虞湊得更近些,“你既然見過,那就更好了。”
“你說,我這畫兒哪裡不好,怎麼他看了一眼就走了。”
司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從雯姐兒話裡就能猜出,定然又和煜公子有關。
司虞悄悄看了雯姐兒的大丫鬟一眼,早前不是雯姐兒都不念叨煜公子了嗎,怎麼今日又說起來。
雯姐兒的大丫鬟也是嘆氣,給她一個小心回答的示意。
司虞斟酌片刻後道:“回雯小姐,奴婢乍一看,只覺得和前幾日在錦樓中所見的畫像極了,形神具備,實在看不出哪裡不好。”
雯姐兒也沒惱,只是自言自語:“也是,我問你有什麼用。”
雯姐兒盯著那畫看了一陣,吩咐大丫鬟:“拿去燒了。”
司虞先是一驚,隨後又露出可惜之色。
雯姐兒見了說:“我叫燒了畫,怎麼你倒心疼起來。”
司虞道:“奴婢雖然不懂畫,但也知道能畫得這樣好,雯小姐必然是花了極大的心血才得,故此覺得可惜。”
“畫不夠好,留下來也無用,”雯姐兒依舊沒改主意,轉頭另鋪開一張紙,又畫起面前的景緻。
司虞沒有示意不敢走,只能留在這兒,不想這眼睛就再也不能從雯姐兒筆下挪走。
等雯姐兒停筆時,司虞還往前走了一步:“雯小姐畫得可真好。”
雯姐兒瞥了她一眼,唇邊先有了笑,又很快抹平:“好有什麼用,終究不及人。”
司虞忙道:“怎麼會,雯小姐寥寥數筆,就能將假山上那株花兒畫得這樣好,奴婢在錦樓中見得的不少畫作都不如您呢。”
“跟那些人比有什麼意思,”雯姐兒說,“要比自然是跟最好的比。”
雯姐兒話音一轉,上下打量了司虞兩眼:“你真是個知足常樂的。”
司虞知道雯姐兒這話不全是褒義,但她只當沒聽出來,首接點頭:“奴婢娘也這麼說。”
雯姐兒叫她氣笑了:“竟拿我和你娘比起來了。”
司虞一副說錯了話的模樣:“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司虞似乎怕再說錯什麼,捂了嘴,又看著雯姐兒,眼睛眨啊眨,想解釋又不敢。
雯姐兒沒了畫畫的心,但心情卻忽然好了不少。








